如同破堤的洪水般不停地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吵杂的人声、尖锐的叫喊、恶毒的唾骂……仿佛尖刀一样撕扯着她的心脏。
呼呼……哗啦……
哗啦……哗啦……呼……
黑夜中,漆黑冰冷的河面如同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合着夜风不停发出渗人的声响。
正是夏日泄洪时节,水流湍急。
“噗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一闪而逝,瞬间便被黑色的水流淹没。
莫小然坐在桥梁最外围的边缘上,身上穿的丝质连衣裙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她盯着空掉的掌心恍惚了一下,双脚在空中来回晃荡着,不经意地转头,便和正从不远处飞快跑来之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大哥?”平静的黑眸中倏忽间亮起了微光,她笑看着来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朱柏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似乎是怕太过刺激对方,在离莫小然不足10米的时候放缓了步子慢慢地靠了过去,边走边说:“我怎么不能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吹风啊。”莫小然轻笑着回道,声音却忽然沉了下来,盯着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朱柏说:“站住,别动,不然的话,我就听他们的话跳下去哦。”
“他们?哪个他们?”朱柏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盯着莫小然像是在看着他,又不像是在看着他的双眼,桥上昏黄的灯光映射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若隐若现。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同时拥有了两张脸一样,一模一样的,却挂着着不同的表情。一张脸在微笑,一张脸……在冷笑。
“就是他们嘛。”莫小然漫不经心地说,突然又笑了起来,很愉快很愉快地笑声,歪头问朱柏说:“大哥你看不见吗?”
“你的药呢?”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朱柏继续问,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一点。
“二哥开的药好难吃,总是让人家脑袋疼,一点也不舒服。”莫小然委屈地撅了撅嘴,压低了嗓子抱怨。这样的说话方式让她的声音听上去细细的,软软的,说不出的天真悦耳:“嘿嘿嘿嘿,所以我啊,趁他不注意,就把它们统统扔掉了……”
好吧,言下之意就是已经好几天没吃药了吗?这下棘手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已经只剩下几步之遥,没等朱柏再次开口,莫小然忽然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渗人又诡秘的微笑七星结之孔明锁。
“看来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啊……”她皱眉呸了一口,蓦地,又放柔了声音问朱柏说:“如果我跳下去,大哥你跳不跳?”
她的跳字刚出口,朱柏便猛地往前窜了一步,伸手往护栏外的人影一捞,结果指间却只堪堪碰到了对方被夜风肆意吹起的长发。心里猛然一悸,朱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翻过护栏,倾身朝漆黑一片的桥下看去。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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