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迟疑道:“可是,这世上的聪明人也有不少。而且,我不觉得公孙屠是个笨蛋。”
“聪明人?”明月心笑得更灿烂了:“聪明人更想不到。”
燕南飞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聪明人虽然聪明,可往往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迷惑的往往不是鲁莽的人,恰恰是聪明人。
既然决定了行程,他们也就重新上路了。
至于杨无忌?谁管他啊!
只是傅红雪和燕南飞都没有注意到,当听说还要去孔雀山庄的时候,卓玉贞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和犹豫。
明月心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心中冷笑,什么也没有多说。她早已经知道了到了孔雀山庄,等待着她们的会是什么。当她看到杨无忌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也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心儿,也许你不会赞同。可姐姐真的想为你报仇。原谅姐姐。过了这一劫,你就会醒过来了。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他,也不一样了。你不要怪我,他真的不是一个良人。”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是明月心的潜意识吗?她摸摸胸口,心情颇为复杂地想着。
……
终于到了孔雀山庄。
傅红雪等人来到了那间密室恶魔强宠,情人不乖全文阅读。
地室的石壁上虽然被炸开个大洞,别的地方依旧坚固完整。
燕南飞叹道:“现在这里惟一的出入口,就是这个洞了。只要守住这个洞口,果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傅红雪也说道:“只要明月心的孔雀翎还在,就没人能进来。”
卓玉贞突然说道:“你们要明月心一个人守在这里?”
傅红雪说道:“她不是一个人。”
卓玉贞问道:“谁来陪她?”
傅红雪说道:“你!”
燕南飞说道:“我们去杀人,你们只要呆在这里就行了。”
卓玉贞黯然地说道:“你们不带我一起去?”
燕南飞皱眉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敌人都不好对付。到时候打起来,我们可顾不上你。况且……”
他看了看卓玉贞挺着的肚子,劝道:“就算为了秋水清的孩子,你也不能去。要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们要怎么向秋庄主交代呢!”
明月心(林岚)奇怪地看着燕南飞,他的话好像是在劝说卓玉贞。可句句不离秋水清和尚未出世的孩子,说孩子的时候,更没提这是卓玉贞和秋水清共同的孩子,而是直接说是秋水清的种。完全忽略了卓玉贞。好像他们救卓玉贞完全是因为秋水清的关系,跟卓玉贞自己反而没什么情分。对卓玉贞,燕南飞的态度更多是在敷衍。这就耐人寻味了。燕南飞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无情了?而且,这还是个孕妇。
或许是被燕南飞的话刺激到了。卓玉贞大声说道:“就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才要去看看公孙屠是怎么被这把鬼刀给杀了的。他心里有鬼,一定躲不过这把刀。”
她突然跪在傅红雪面前,哭泣道:“求求你,就算不让我去,也把他那颗心带回来,我要用他的心祭我肚里孩子的父亲。”
傅红雪叹道:“其实,你不应该说这话的。”
卓玉贞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说?”
傅红雪说道:“因为你的话里面有杀气。”
卓玉贞道:“你怕我肚里的孩子染上杀气?”
傅红雪点点头,道:“有杀气的孩子,长大后难免杀人。”
卓玉贞咬紧牙根,道:“我希望他杀人,杀人总比被杀好。”
傅红雪道:“你忘了一点!”
卓玉贞道:“你说。”
傅红雪道:“杀人的人,迟早总难免被杀的!”
卓玉贞突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虽然是孩子的母亲,但这孩子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她也没有权力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孩子的未来。她想到了燕南飞方才的态度。有些明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心里的想法了吧!”卓玉贞想道。
她没有想到,燕南飞这种态度可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她不知道,可傅红雪却知道。
在去卓东来家的路上,他突然问燕南飞:“你不信任她?”
燕南飞一怔,说道:“你看出来了嗨,检察官夫人。”
傅红雪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燕南飞。
燕南飞沉默了一下,说道:“除了明月心,我从来不相信女人。”即使是明月心,她的话也要打个折扣的。
傅红雪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追问道:“这并不是理由。”
燕南飞拉着缰绳,马车在嘶鸣声中停下了。
他回头认真地看着傅红雪,说道:“我有我的理由怀疑她。但我不想说。我跟你说过了,你随时都可以杀我,却休想逼我说出我不愿的事。”
傅红雪便没有再问下去。他放下门帘,准备闭目养神。
燕南飞却掀开门帘,指着马车,苦笑道:“我刚才就想问,为什么还是我赶车?”
傅红雪说道:“因为我不会。”
燕南飞怔住:“为什么你说的话总是要让我一听就怔住?”
傅红雪道:“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燕南飞只好挥鞭打马,继续驾着车,说道:“你看,这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人人都会的,你为什么不学?”
傅红雪道:“既然人人都会,人人都可以为我赶车,我何必学。”
燕南飞又怔住。
“你说的确实都是真话。”他苦笑着摇头,“但我却希望你偶尔也说说谎。”
“为什么?”
“因为真话听起来,好像总没有谎话那么叫人舒服。”
可惜,有的时候,谎话也未必能叫人听着舒服。因为听着谎话的人已经知道了真相。
听说谎话的人正是明月心,而在她面前说谎话的却是她早在意料之中的公子羽。
“杨无忌背叛了你?所以你杀了他。”明月心看着公子羽在她面前谎话连篇,忍不住语带讥诮道:“你调教手下的能力什么时候怎么差了?”
公子羽默然。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错。
公子羽还是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可明月心知道他是心虚了。
不过,她却不打算追究下去,因为没有意义。她指着躺在地上的卓玉贞,说道:“你非要让她这个样子吗?”
卓玉贞在公子羽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放倒了。
公子羽说道:“有些事,她没资格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她不是你最重要的那颗棋子吗?她也不能知道?”明月心是笑着问的,语气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公子羽最重要的棋子怎么会是卓玉贞,应该是明月心,也就是她才对。
公子羽回答得却理直气壮:“棋子和棋手是不同的,棋子只要知道自己要摆在哪里就可以了。知道得太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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