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惊奇，又好像是愤怒。他现在这张已经苍老得好像六七十岁的老人的脸，因为这些情绪，有些扭曲，沟壑林立。
“是傅红雪一直保护他。”明月心解释道。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也在保护他。”
前一刻还对燕南飞下毒，现在却说一直保护他？
可明月心的语气非常笃定，好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公子羽当然知道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可他听了明月心的话居然点头。
“我知道，如果你不下毒。那么，下毒的就会是其他人。可是，你却没有让他就这样死去。”
明月心当然也知道他清楚这一切。她违背公子羽的意思，放过了燕南飞这件事。公子羽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她更清楚，他的愤怒却不是针对她的。他只需要她的一个解释。
明月心解释道：“我知道你中意傅红雪。想要他成为你的替身。”
公子羽叹道：“我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毕竟傅红雪，他并不完美。”
是啊侯门小妻！傅红雪是跛足的，而且还有羊癫疯。即使他武功天下第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公子羽嫌弃他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只是，他现在又中意他。就像鬼谷子看重孙膑一样。
明月心说道：“可我觉得你选人实在是太草率了。他们得到得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公子羽也实在是太少了。”
公子羽玩味地说道：“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明月心笑道：“燕南飞和傅红雪都是你看中的人，他们都有成为公子羽的潜质。那么，何不让他们竞争呢？现在燕南飞虽然输了两次，可谁知道他会不会赢了下一次呢？”
公子羽沉吟道：“竞争吗？”
公子羽考虑了一下，笑着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
他冷冷地说道：“只是却很不公平。”
这时，明月心笑了，笑得很灿烂。她回道：“确实不公平。燕南飞可以失败。他败了，不一定会死。可是，傅红雪却不能败。他，只能死不能输。他如果输了，那么他也就死了。”
公子羽说道：“为什么？”
明月心叹了口气，抚上公子羽的肩头，说道：“燕南飞是人。可傅红雪不是。”
傅红雪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公子羽却认同地点点头，说道：“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是人的人。”
“人才有弱点，才好对付。如果一个人连人都不是，那是多么可怕的事。不是人的人，他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测了。”明月心说道。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公子羽，她从傅红雪身上看到了威胁，对公子羽的威胁。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居然可以威胁到公子羽的生命。所以她才不放过傅红雪。除非哪天他真的成为公子羽，不然他们注定不死不休。不为什么。只为了他。明月心温柔而又坚定地看着公子羽。
可是，公子羽却没有看到他背后的明月心担心的眼神，也没有发觉明月心与往常不太一样，有些惆怅地情绪。他现在正认真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过，他更相信优胜劣汰，物竞天择。两强相争，只会留下一个。那么，这个更强的才有资格成为公子羽。而多年后，又是新一轮的角逐。就这样周而复始，即使他早已逝去，公子羽的名号也照样熠熠生辉。就像战国的鬼谷门一样，历史数百年而不衰。鬼谷子也许叫王诩，也许叫其他名字，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鬼谷子的盛名一直流传，在那战火纷飞的数百年间，他和他的鬼谷门是为所有人所崇拜，是人们心中神一样的存在。而他，也要成为这样的存在。哪怕世间已经没有他的足迹，但他的盛名也要一直流传下去。
想到这，公子羽心中一片火热。
只是，事态的发展却并不如公子羽说料想的那样。即使明月心也没有料到。
只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计划是永远不可能赶上变化的。
不过，这一切暂时和傅红雪没有关系。他现在正在看一封信。一封约他决战的信。
信封和信纸都是市面上所能买到的，最昂贵的那一种。
信写得很简短，字写得很整齐：
“明日下午，倪家废园，六角亭外，带你的刀来！一个人，一把刀！”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实在是有事耽误了。昨天终于搞定了。断更三天了。这几天会把它们全补上。现在还在上榜，任务艰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