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见她的人,只看见了她的脚。一双纤巧而秀气的脚,穿着双柔软的缎鞋,和她衣服的颜色很相配。 她衣服的颜色总是清清淡淡的,淡如春月。
傅红雪喉咙里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像是头腹部中刀的猛虎。 他宁可让天下人都看见他此刻的痛苦和羞辱,也不愿让这个人看见。 他挣扎着想跳起来,怎奈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收缩。
明月心叹息,叹息着弯下腰。 他听见了她的叹息,他感到一只冰冷的手在轻抚他的脸。 后他就突然失去了知觉,他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也立刻得到解脱。
等他醒来时,又已回到小楼。 她正在床头看着他,衣衫淡如春月,她已经戴上泥菩萨的面具,可眸子却亮如秋星。
“我很了解你,也知道你过去有段伤心事,让你伤心的人,一定长得很像我。”明月心见傅红雪醒来,体贴地给他垫上靠枕。
傅红雪说道:“不,你比她漂亮。可是,你们却很像。”明月心确实和翠浓长得不一样,只要仔细辨认,就知道,她们完全是两个人。可她们的神韵却极其相似。还有她们的习惯,说话的语气、方式。
明月心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找你,可是燕南飞现在中毒了。是唐门的毒。据我所知,江湖上只有三个人可以解唐家的毒,而你就是其中一个。”
傅红雪没有反应,可是他的身子忽然就已站了起来,面对着窗户,背对着她炼仙全文阅读。
他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衣服,他的刀还在手边,这两件事显然让他觉得安心了些,所以他这次并没有掠窗而出,只冷冷地问了句:“他还在?”
“还在,就在里面的屋子里!”
“我进去,你等着。”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慢慢地走进去。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她眸子也不禁流露出一种难以解释的痛苦和哀伤。她坚硬的心有一丝心疼,一丝愧疚。
过了很久,才听见他的声音从门帘后传出:“解药在桌上。”声音还是冰冷的,“他中的毒并不深,三天之后,就会清醒,七天之后,就可以复原了。”
“但是你现在还不能走!”她说得很快,好像知道他立刻就要走,“就算你很不愿意看见我,现在还是不能走!”
傅红雪最后还是没有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走。是因为燕南飞,还是,明月心。
他不知道,可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傅红雪问道:“你要留我干什么?”
明月心说道:“我明天带你去见几个人。”
“什么人?”
“不想让燕南飞多活三天的人。”
傅红雪皱皱眉头,问道:“谁?”
明月心叹道:“他们是黑手。”
傅红雪诧异:“黑手?”他并没有听见过这名字,却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明月心解释道:“这是个神秘的组织。到目前为止,江湖中了解这组织情况的人还不多,因为他们做的事,都是在地下的,见不得天日。他们绑票、勒索、暗杀,只要跟黑暗沾上关系的,他们都干。手有五指,黑手也有五个首脑。分别是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这时,明月心问傅红雪:“你知道哪个手指力量最大?”
傅红雪说道:“拇指?”
明月心摇摇头,说道:“是无名指。”
“为什么?”
“因为无名。”
因为无名才可怕。声名显赫的武林豪杰,固然必有所长,可是一些无名的人却往往更可怕。因为你通常都要等到他的刀已刺入你心脏时,才知道他的可怕。
明月心又说道:“可是你知道,我带你找的第一个人不是黑手中的任何一个。”
傅红雪疑惑地看着明月心。
明月心说道:“他不属于黑手。可是,我却知道黑手一定会请他来。而他也一定会来。”
傅红雪问道:“为什么来?”
“因为你。因为你的刀。”
傅红雪突然变得严肃了,“他是谁?”
“杜雷。”
一刀动风雷的杜雷。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还是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