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觉得,纪先生正给她剥开秘密的一个边角,只需要轻轻一揭,便是真相大白之时。
可是她愈发迷茫了。
先前以为,自己大有可能来自云莱洲某处密岛上,不为外人所知罢了。这原本的佛珠也不像是爹所说的那样是捡来的,必定是自己身世的来历。还有心口处的图腾,体内不知种下了什么东西,居然能救自己一命……甚至有些时候面对阿幼阿袖时,她隐隐能感觉到,自己能明白他们俩的衷心,那是一种自心底的孺慕,没来由地教她安心。
还有,纪先生……
纪怀安,怕并不是他原本的名字罢?
只是她心中暗暗将他当做亲人一般对待,那是一种难以诉说的亲切,仿佛本应该就是这样依赖他。
可是,这是多么荒唐……纪先生是在杭城救下的,那般重的伤,并不是假的。若非有仙果,只怕早已经……朝秋猛地甩了甩头,跟着楚明泉的脚步前后踩着高大的倒影。
她扭过头,看着巷子远处的那盏微弱的灯,孤寂,寒冷,这桃源城到处都有家,爹娘、姐姐、二伯一家、姥姥他们都来了,心头早被亲情填满。
可是,纪先生呢?
他一个人,从云莱洲那样神秘不知的地方出来,是不是为了重新回去,才帮言璟哥一步一步筹谋?
夏日的天空繁星闪烁,不时滑过流星,瞬间消逝。
“云莱洲啊……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纪先生与我之间又是什么人……”朝秋跪坐在床前的窗口处,呆呆地看着天上自言自语,“你若不是我的亲人,那必定是有联系的。不管如何,朝秋,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爹,娘,姐姐,时瑞,弟弟妹妹……还有言璟哥……真希望桃源城就是那个世外桃源,没有纷争,没有压迫,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也好。”
她只是异世的一缕孤魂,好不容易过上了富足的日子,有田有地有馆子,还能快活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烦恼。可是若这份幸福建立在别人的隐瞒之上,必定有他们的道理。是保护也罢,是所图也罢,朝秋心里非常清楚,有时候阿袖阿幼欲言又止,明明知晓一些事却不能说出来,尤其是阿幼,好几次脱口而出,怕早在不知不觉间,那些人已经寻得自己了罢?
是他吗?
如果不是,又何苦帮着自己家建起这偌大的仙肴馆家业?说来自家不过是占着个新鲜奇特罢了,管理能力不足,无门无路,何以能教他这般对楚家上下?
朝秋想了许久许久,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荒唐的念头……也是真的是那样……
第二日起床时,朝秋便觉得鼻子有些堵住了,喉咙干疼的很九天魂帝。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下,这才感觉精神好了一些。只是眼睛有些酸涩,昨晚翻来覆去很迟才睡过去,今天的眼皮子就发肿了。
等出了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见到亭玉便问:“爹和娘呢?怎么不在家?”
亭玉揽了揽手上的彩线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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