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身的怪病早已经不是当年发作的情形。过了这么些年,服以毒性之药相抵。这副破烂身子补了一处又落了另几处,纵使是他自己也无可奈何,苦笑不已。
周晟衍细细看着朝秋的眉心与脸相,他与钦天监有些交情,闲暇时也曾学了一点,权且打发犯病的时日。只是这么一看,却又觉得楚朝秋的面相有些看不透,大抵是他学识浅薄,想着改日问一问苏致远这玄而又玄之事。
几人也不在外头说话,一同朝着院子走去。这座城不像其它城一般,屋宅有大有小,可所有有身份的人住的地方,并无一二,相反倒真像田家院落一般,处处透着实用和新奇。
因为如今还未到初夏,北地依然有些凉意,屋里头吃饭的地方有堂屋,但是那炕上亦是有小桌子摆着,如果怕冷的还能窝到炕上去吃饭,一家人坐在一处热闹无比。
虽说桃源城远离大周的富庶城县,但礼教不可费,朝秋自然不会同几人上炕去,而且那宝塔锅也不够摆。
阿幼不多时就带着理好的鱼虾、黄鳝、泥鳅、田螺回来了,阿袖也从菜田里刚回来,带了满满一大筐子蔬菜,又弄了藜蒿、蘑菇、春笋一类的野菜,就着井边的石台择了起来。
朝秋端了小板凳坐在阿袖旁边帮忙,阿袖见那几人在屋里头转来转去,周幕迟频频讲各处的妙用,又夸着这里的水土如何养人,不由转头低声问道:“二小姐,五皇子把你的话都抢光了哩。你们俩说话越来越像了,半点离不开吃喝住行。”
朝秋脸一红,没好气一瞅,什么时候阿袖也变得这般贫嘴起来。
阿袖虽然脸上木然,可是心里却是笑了,看着少主与主子一日比一日亲切,她的心里也很是高兴,一时的温馨与恬静,教她都快忘记那些纷扰的暗潮邪尊懒凰。只是看着朝秋红扑扑的脸蛋,阿袖蓦地想起一个人来。
正是花蕊绽放的时候,阿筝不知道现在如何了。纪山应该……很担心罢,幼妹一人坚持待在云莱洲,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她又自己潜进了香谷岛。到底阿筝此时露了身份,也不能再回云莱洲了,不然……那个人应当对她也毫不留情。
阿袖暗暗叹了口气,真希望日子能重新回到以前,又觉得现在的日子也很好。她渐渐地有些担心会流血,会受伤,还有阿幼那个呆子,万一回了云莱洲,不知道会不会带着脑子……
朝秋将地耳浸在水里泡净,一朵一朵拂过去,见阿袖走了神,不知道想着什么,可是眼里却是带着一丝茫然,她有些怕,便扯了话头说道:“阿袖,你们每日出门操练,都要跑到雪山那头去吗?”
阿袖这才回过神来,呐呐点了点头,应道:“运出内劲,速度便快了三层,来回一个时辰,基本上已经虚脱无力了。不过这样恢复的也快,身子骨如果一日不练,很快就会锈去。”
“那多累啊。”朝秋耷拉下来,一点练功的欲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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