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阿珍轻轻应道。
“阿珍……”田贵也不说其它的话,光是阿珍这个名儿就叫了好几遍。
阮阿珍睨了一眼田贵。才不理他,却又打心底笑起来。笑着笑着,哭干的泪又涌了出来。
“别哭别哭,我不叫了。”田贵慌得不得了,这么些年,新娶的媳妇跟着自己遭了那么多的罪,这在岛上总共见过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半年,现下仔仔细细地看去,原本细嫩的脸蛋早已被岛上的海风给吹裂了,尤其是那双手,长时间露在日头里劳作,茧子,疤痕,什么都有。
两人相看着,又哭又笑,直把阿福吵醒过来,也跟着哇哇大哭喊爹喊娘。
待一家三口出了房门,却见这院子里并没有太多的人,昨夜那些平地里冒出来的似乎都不见了,只有那个叫阿幼阿袖的还在院子里干活。
田贵一见恩人,忙拉着阮阿珍和阿福对着两人就跪下去。
阿幼吓了一大跳,慌忙错了两步,嘴中急道:“田大哥,我们还对不住你们一家,要不是做那一出戏跟踪那些人回去,本想一早就救你们出来。”
阮阿珍如何不明白,仍是按着阿福的头,自己也跟着磕了三个。
阿袖眼波转动,却不吱声,对着阿幼一点头,便去正屋叫出了朝秋。
待朝秋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一瞧那阵势,田贵一家泪眼凄凄的,还有阿幼尴尬受不得的表情,盈盈笑道:“这都快到晌午了怎的不饿?快些起来,我们一同好好大吃一顿,这可是崭新的一天。”
从后头屋里窜出一个猴子般的声影来,阮阿珍一见,泣道:“胡枣儿!”
瘦猴嘿嘿一笑,声音也有些哑哑的,带着哭腔说道:“姨母,我现在叫田枣了,别人都叫我瘦猴哩……”
阮阿珍一看六年来枣儿只长高了一点点,身上没多一点肉,那眼泪珠子怎么也收不住。
最后还是沈观书走了出来,望着地上的一家三口,说道:“快些用饭吧,等吃罢饭我再同你们说说那病症气御星空。”
朝秋也道:“正是,沈哥哥医术了得,现下最要紧的可是填饱肚子,连我都饿了,你们怎的不会饿?”
田贵一听,赶紧止住了阿珍的哭泣,精神不由一震,又是感激又是羞愧地跟着一同进了堂屋,见那满桌热腾腾的菜,一时之间不由怔住了。
朝秋生怕他们碍着自己这些人不敢动筷子,便笑着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了,先填些海鲜粥暖胃,慢慢吃不急。田枣……呵呵,你多劝劝你家姨母姨父,放开了肚子慢慢吃。”
朝秋说完,也不给他们束手束脚的压力,这就带着几人去了仙肴馆,胡管事早已准备好了大家爱吃的摆好了一桌席面。昨夜折腾下来,大家都未曾好好睡,俱是日头升高了才起来。
中午饱餐了一顿,留足了几人适应的时间,过了许久才一同坐下慢慢说起这前后的顾虑和打算来。
“……正是想那瀛人狡猾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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