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丢了。
朝秋抿了抿嘴,心里一股犹豫不觉。
打从纪先生进了龙井南山,似乎一切都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是的,太顺利了,招长工,练拳脚,打造仙府楼船,一点点往大周拓展出去,似乎楚家只是顶着个名头,更多没有见过的瓜果菜蔬,以及种种菜品,如今大半都是纪先生打理出来的。
她近一年来是最无所事事的,除了每日读些山河志一类的奇谈,又因为无聊将草药经拾起来,认识了一些普通的药材,除了这几件事以外,家里最忙的却不是楚明泉,而是言璟哥。
朝秋忍住心里的悸动,想到言璟每次练拳练箭时候那飞速的变化,似乎在赶着什么时间,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从来不是个自欺欺人的,若是重新回到岭南那会儿,根本不会去在意言璟以前究竟是谁,因为那么一年多来,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怪异的事情。
除了之后遇见沈老先生,又碰巧救了纪怀安。
这一年多来的变化,朝秋明显感觉到,纪先生绝非池中物,即便那样重的伤势,几乎残废的右手,可他每日云淡风轻的,似乎从来不畏这些皮肉之痛。
朝秋缩在马车一角,沉沉地垂下了头。
她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不是为何会重生成这个农家少女,却是偶尔对着纪怀安的时候,身体内止不住的战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要从胸腔中爬出来。
每次这种奇异的感觉来临,回去之后总想服用一滴灵液,将那股战栗压制住。有时候她也会胡思乱想,是不是灵液用多了,人也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只是服下之后,身体排了一些黑淤,人却变得更加清爽,久而久之,最初的那种怪异就深深埋在心底里,不再挖掘出来,徒惹自己害怕。
朝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锦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定。
山凹暖潭那边的地里,再也没有仙果神树的痕迹。
从此之后,包括爹,言璟哥,他们再也找不到有这样一种怪树的存在。
朝秋的眼里透着幽幽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脚下,那片瀑布之后的山洞,没有人能够进去……
月光投在巢穴中的碧潭之上,一大半的种子都根植在那片泥里吐露出来。想来只有这样,它才不会因为仙果,离开北山了吧……
时瑞正兴致勃勃地朝窗外看,时不时停下马车让人把新鲜的东西买回来,马车矮桌上一叠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首饰玩具。要不是亭玉制止了他,说不定这马车都不够坐人的了。
“大姐,这个是给你的,三姐,你尝尝这个东西,好奇怪的味道美人温雅。”时瑞手里拿了一堆的东西,一样样尝过去,朝秋这才醒悟过来,扯了扯嘴笑了下,“也不怕吃坏肚。不是才吃完饭没多久么。怎么又吃上了。”
亭玉也是在数落时瑞,却没奈何他那个填不满的肚子。自从出了家门,先前畏首畏脚的亭玉。不敢抬头看,到了现在见多了不同的城镇,各式各样的人,也变得活泛起来。
等马车行了几日,就快到了开封县。先前已经收到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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