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胡乱抹去,隐隐有些呓叹,“世人谓之蓬莱仙岛,只因陆上阵法失传,船行至前,不得其理。云莱洲一直在你们的眼前,只是人的肉眼不能看见罢了。也不尽然,许多洲人并不知道这是靠阵法迷惑本象,毕竟阵法一门同样束之高阁,鲜少人见过,更别提无人教授,难以入其门。”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言璟忽然说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纪怀安神色癔然之余,却是摇头苦笑,“连你都听说过,只怕大周不少人都知道了。”
言璟大着胆子说道:“我只是听先生提及过,别人谓之学识渊博,先生却道自己学而不精。晚年之时才潜心研究算经,等有所成时,却已成一抔黄土。我对云莱洲,也就知道这几个传说罢了。”
纪怀安用手里的棍子拨出一个烤熟的红薯来,在沙地上滚了两遍,眼里的焦距有些散乱,似是怀念,似是隐忍。
言璟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那些不过是传说,纵使阵法还在,但长生不死之说,这太过不合常理。
两人专心致志地开始吃起红薯来,等到最后几口将要吞咽下去,丛林深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言璟下意识摸住身上的十字弩,全身紧绷,不由自主摆出攻击的姿势,将纪怀安的命门挡住。
身后的纪怀安勾了勾唇,这只初生幼虎已经知道如何露出爪牙。只是前路漫漫,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如何。
可是他纪怀安,绝不会在同一块石头前绊倒。
那人切断了他所有的臂膀,斩得鲜血淋漓,却教他没有了束缚。今生今世,除了复仇支撑着生的信念,否则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昔日的所有早就消失殆尽。
“你连我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纪山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回去之后,训练加倍!”
言璟顿时眼前一黑,手中剩余的黄心甘薯也变得不那么香了。
纪怀安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言璟的肩膀,自己站了起来,朝着帐篷走了回去。
纪山瞪了言璟一眼,瞧见火堆里还有一个甘薯,顺手捡了一根木枝,直接往甘薯上一插,不说二话,就这么跟在纪怀安身后进了帐篷。
言璟忽然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早知道就只烤两个得了。
三口两口囫囵吞下手里的甘薯,纪山眼中带着血丝,可脸上的神色轻松了许多,“大致方向找到了,只是这个地形变化太多,有些阵门偏了位置,阿幼已经带着人去修了,如果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到达阵门。”
“你把卦图画给我看一遍。我再复算一回,确保稳妥。”纪怀安说道,“不过倒是让我小瞧了,周幕迟居然也学了算经,看来以后你把阵法入门教给他,上了战场,好歹能多添些胜算。”
纪山惊道:“主上,阵法是我云莱洲的镇国之物,若是教于他,那以后被人演算出位置。这不是将云莱洲置身于险要?”
“不会的腹黑竹马,你被捕了全文阅读。”纪怀安话里很笃定,“古书中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分散于山川海域各处。这是一盘大阵旗,非齐人之力可以勘破。除非山川逆行,地龙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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