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灌进来。亭玉凑近烛花,细细地挑着线头。
朝秋试了试刚做好的皮手套,外头罩着狐皮,里头塞实了棉花,暖和的很。
三双大的给李姥爷,爹和二伯,稍微小一些的就是给言璟哥的,另外纪先生和纪山用的是貂皮,那个更有韧劲。
言璟哥最近练功愈发勤快,还得给他做个皮毛短衣穿在里头,这样也能少穿几件不嫌臃肿。
朝秋点着桌上的料子,嘴里喃喃念叨。
“姐,爹和二伯的做好了,哥哥都有了,为什么就没我的?”时瑞有些急了,看了半天,似乎没有一双是他的。
朝秋一把拉过时瑞,指了指旁边剩余的料子,“马上就给你做,你可是最小的,当然得用剩下的料子拼一拼,这样都不浪费。”
时瑞撅了撅嘴,“我也打到了一只獾子!”
“是呀,明明是射野鸡的,居然给你碰上一只倒霉的獾子。”朝秋乐不可支,“那獾子皮不是准备给你做一双皮靴么,等下了雪你就能穿着出门了,还不好呀。”
“嘻嘻,姐姐最好了。”时瑞赶紧巴巴说道。
叶氏把两孩子给哄睡去,刚转出来,听正屋里呜呜的风吼,心里有些怕,低声喃喃道:“这天可着劲要下大雪,也不知道会不会压坏了麦子……山下长工们怕是出不了门了……”
后头楚明泉也跟着出来了,“我看仙肴馆还是早些停了罢,这天沉的很,也没什么人会出门,左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先歇过这几天再说。”
朝秋耳朵一竖,“爹,你听,屋顶上是什么声音?”
正屋里都静了下来,开始还只是嗒,嗒几声,没过一会,窸窸窣窣如同倒了豆子一般,竟是下起冰雹来。
“不知道纪先生那边怎么样了?”楚明泉忽的自语道。
朝气有些急,“言璟哥还在山下呢,不行,我得找把伞寻他回来。”
楚明泉一把拉住人,“纪山带着他练箭,肯定会躲回屋的。等不下冰雹飘了雪,再去找也不迟。”
朝秋闻言哦了一声,心里头还有些慌,屋顶啪啦啪啦砸下雪子,却是跟掉铜板一般。
这边楚明泉坐在堂前椅上,望着紧闭的门窗,越来越暗的堂里,却是想到在船上听来的消息。
“北边那儿乱的很,据说都已经连着打了三场大阵仗,小骚乱不断,也不知道多少人遭了秧。咱们这儿都快下雪了,想来边关那里雪都埋到腰了。”
“今年收成好,储的粮食多,想来能熬上一阵吧。”叶氏有些个不确定。
楚明泉也是低声叹了口气,“咱们是没经过那种阵势,我在船上听人说,边关那儿都是把粮食烙成大饼背身上的,掰开泡了水就能填饱肚子。连睡觉都放在炕头,就算要跑也要带着粮走。大冬天里出门,没个吃喝半天就熬不下去了,安稳的日子难求啊传承基地。”
叶氏颇有感触,“还是杭城好,四季分明的,那边关九月里就下了雪,经常打仗,哪里能过上多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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