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璟瞪圆了眼睛,“天底下还有这种功夫?”
“杜撰的嘛,”朝秋冒了一滴冷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准也有这种高手呢。”
话还没说完,不远的院子门口,纪怀安笑了,“炸翻一大片鱼……呵呵,也只有朝秋你能想出来。”
“纪先生,你也笑话我,这叫花鸡不给你吃了。”一旁的朝秋故意板着脸,在纪怀安的苦笑中才红着脸递过去。说来排山倒海之力,火药的威力的确有这么大,可这儿大周都没见着过,顶多是炮竹罢了。
纪山出了灶房,赶紧接过,匆匆回了屋里头继续煎药。
这农家小院里飘散着一股潮气和浓浓的药味哑医最新章节。
纪怀安知道他们两个赶回去吃饭,也不多留,挥挥手就赶走了。
朝秋抓了言璟的袖子一角,两人躲在油伞下面,欢喜地离开了农家小院,顺着石子山路往回走。
“言璟哥,纪先生的旧伤复发了。”
“嗯,希望雨天快些过去,冬天太冷,不容易好……”
山道上的话语被风雨打散,两人很快就看不见了身影。
纪山在灶房里合上炉盖,倒出一碗浓黑的汤汁,一滴不剩,这才放下药罐,端到堂屋里。
纪怀安犹自剥着叫花鸡,纪山上前摆下药碗,说道:“主子,天冷的很,药一会儿就凉了,先把药喝了。”
“这都灌了两天,嘴里都没味了。”纪怀安苦笑,“没想到天色一变,养了这么久的胫骨,也没能大好。”
纪山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查查沈老先生的去向,不知快回来没有?”
这药方也是沈老先生留下的,只是纪怀安的身子损了多年,一时半会儿哪里断的了根。
“不用麻烦了,多盯住漠北的动静。我们在大周的探子不多,这种小事不用劳师动众。”纪怀安吹凉了药汁,试了试,还有些烫,复又摆在一旁等凉。
纪山依旧一身半旧的短襟,不过里面加了楚家送下来的棉衣。这杭城冬日阴冷潮湿的气候,太过不同。
“这次暴动,原是弩族大王子为了试探林将军,要不是校尉灵机应变,恐怕边城已经生灵涂炭。”纪山低声说道。
纪怀安轻轻擦着药碗边缘,指骨无肉,有些凸立,沉声说道:“如今大周传的沸沸扬扬,只怕是弩族的探子散播的。再过两月,就怕弩族会越发猖狂。今冬的牛羊死伤太多。想来不攻下一两座城池,他们是不会回去的。”
纪山的视线落在主子苍白的手上,声音发涩。“大皇子生性暴虐,觊觎皇位已久,若此次逮住机会,把罪名安在林将军的头上,换了手下的大将顶上。只怕……凶多吉少。”纪山脊骨微微僵硬,“要不是林将军,只怕我们还未……”
轻轻的一声叹息,却压得纪山垂下了双肩。
“楚言璟……他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单凭现在这般稚嫩的手段,如何能面对内外伺伏的凶狼,只有任人操割的地步。”
纪山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否提前计划?”
药汁热气不盛,纪怀安端起碗小口小口喝净,如同在喝琼浆玉液一般。丝毫不见苦涩之味。
把碗放下,手指敲着桌面,纪怀安略有些索然,“不了,等明年吧。林校尉没有学个十成的本事。也有八成的能力。今年的战事吃的紧,一时半会儿弩族打不了多少胜仗。他们粮草不多,大周却是丰饶之年,最后必是息战。过了年,楚言璟就十四了,让他好好过了今年,想来边境的战事传到这里,他也能够沉下心。现在——”纪怀安微微摇头,“不是时候。等宫中的傀儡传出病逝,我们也可以摊牌了。”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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