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一颤,偶尔抖落下来一团。镐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热闹无比,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孩童们几乎欢喜地发狂,街上的卖货郎也比往日多三倍,不时能听见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叫卖。
周晟衍疲懒地卧在马车内,身下的棉垫柔软舒适,小桌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书册,一盘糕点吃了过半,正昏昏欲睡时听得前面传来低哑的声音:“殿下,快进宫道了。”
周晟衍唔了一声,睁开眼褪去了睡意,胳膊肘撑着坐起来,手里还不忘捉起一只圆软的水袋,双手插入毛茸茸的套字中,摸了摸里头的皮囊还是热的。周晟衍满意地哼了声,果然五弟忒是小气,不过就是从他那里抠了一只朝秋做的这热水袋,就摆了这么多天的脸色。哎哎,有了媳妇忘了至亲啊,这一次回京,还不知有多少磨难等着他呢……呵,这傻瓜……
陈佑顿了声,又道:“殿下,您是直接入宫,还是先回府上?”
周晟衍挥了挥手,慵懒道:“回府回府,如今宫里可就是布了一张网,只等着我们孤家寡人的撞进去。五弟不傻,他那冷冷清清的府邸都愿意往里头钻,难道你觉得我也是傻的吗?”
陈佑嘴角僵了僵,说道:“属下明白。”然后对着外头的车夫细语几句,自有人前去报信,准备好一切。
周晟衍躺久了,伸了伸胳膊,揉了揉脖颈,嘴角斜了斜道:“又有好戏看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呢?”说完掐了掐绣着憨猴的水袋,眯起了眼睛,说道:“你说呢?我该帮你把他抢出来,还是……把你抢过来……”
坐在车帘一侧的陈佑置若罔闻,唯有抽了一抽的嘴角才看得出他还是活的。
周晟衍对着水袋一通揉捏,不知触动了哪根笑筋,哈哈大笑起来。
陈佑掏出怀里的药瓶,见他笑得差不多了,倒了茶水给他服用。周晟衍看着加重的药丸挑了挑眉,一双眉头皱成了蝴蝶结,嘴角一撇觉得甚是无趣。
自然,这个年过的无比的忙碌,每一日的宴会都不重复,在这唯有寒梅之日又办了几场花宴,被一群眼花缭乱的嫡女贵淑搅得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周晟衍借口身体不适、旧疾隐犯匆匆溜了,无奈周幕迟唯有一个人周旋在里头不可自拔,恨不得立时就好启程回了漠岭黄金遁。只可惜过完了哪个贵妃的生辰宴又到了哪个小公主的抓周宴,琳琳罗罗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熬到了元宵时,周幕迟长叹一口气,终于有了机会可以离开,却不知元宵佳节夜,措手不及之事直令他全身作冷。
宫中的元宵佳节是盛宴,皇亲聚在一处,灯光耀耀,人声鼎沸,又请尽了大臣宾眷,共同欢度宫宴。
周幕迟倚在雕栏前,这处风较大,甚少有人来,他喘了口气,望着对面的重重灯火,总有种错觉,仿佛这欢宴的尽头,依然是森森的冷意。
他痴痴地想,现在桃源城该是吃圆子的时候吧。北地爱包饺子,吃的圆子叫做元宵,中间包馅儿,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