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将稍稍凌乱的衣服扣好,坐直身子,看到了秦邵璿冷峻的脸,眼眸里黑沉深邃,眼神耐人寻味。
当然,施楠珅也看清了夏天手里拿着的是离婚证。
“记住,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秦邵璿又黑又亮的目光从夏天身上移向施楠珅时,阴惨惨的,再次重复之前说过的话,那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夏天的心跟着一动,施楠珅不能碰她,那谁碰她?他吗?
可自己已经亲口对他说过自己有很多男人,而且现在他也亲眼看见她就睡在施楠珅的床上,最令人难堪的是她还是秦晋阳的前妻,难道他敢碰,敢要吗?
“难道秦局没看见?我已经碰了她!”施楠珅的口吻里多了一份不服输来,那挑衅的语气与秦邵璿针锋相对,嘴角处的伤口还在微微出血,但是仍旧无法掩饰他的桀骜和帅气,还有一份男儿的血性。
“你有没有碰她,我心里很清楚!”秦邵璿的话带着笃定,说的如此有力,夏天看到他看向自己时,似乎能从他的唇角看到一抹自信的弧度来。
这一刻,夏天的心有些烦躁。到底是自己太傻,太幼稚,还是他太精明,太犀利?
施楠珅眼眸一闪,顿了顿之后,抬头看向秦邵璿,满脸挑衅,“不让别人碰,难不成秦局是要让夏天成为她前夫的婶婶?”
这话问得真tm干脆!
“难道不可以?”秦邵璿的答案似乎无须思考,简单铿锵,却如雷贯耳,震得夏天脸色煞白。
施楠珅大惊!面对强大的商业竞争对手都能侃侃而谈的施大总裁竟然瞠目结舌了,这实属罕见。
秦邵璿的内心究竟潜伏着一种怎样的超能力,竟然要让夏天成为秦晋阳的婶婶?!这种勇气和胆识世上又有几人能及?除非,除非他的内心,乃至灵魂深处都融入了这个女人!
“只要是我秦邵璿决定的事,我就一定做得到!”秦邵璿再次开口,这话应该不只是说给施楠珅一个人听的吧!
秦邵璿冷面如冰,却如同是统治万方的神祗,这次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甚至说完之后,没有再多看夏天一眼,而是冷冷的剜了施楠珅一眼,然后转身而去。
他说,只要是他秦邵璿决定的事,就一定做得到!
他决定了什么?
让她成为秦晋阳的婶婶?
他可以抗拒所有如山的阻力,娶她吗?
当夏天发现房门外再也没有那道凌锐霸气十足的身影时,才发觉心头的震动和落差如此之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形中撼动了灵魂最深处的希冀。
秦邵璿是这样一个人?
十年前,他的所作所为又作何解释?
十年期间,他和她没有任何联系,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喜欢她?甚至说……
秦邵璿走了,却留下了震撼,被震撼的除了夏天,还有施楠珅。
是的,输与赢,骄傲与自尊,总有一刻,甘拜下风。
和施楠珅的失神相比,夏天最先清醒过来,身下的床如同针毡,再也无法停顿半刻。
快速滑下大床,穿上鞋子,拿起包包,却迎上了施楠珅那张带着淡淡漠然与自嘲的脸。
“他爱你,难道你不知道?”
似乎是提醒,又似乎是玩味的一种促狭。
夏天看着施楠珅那张英俊,道了一声,“谢谢你!”
起身离开时,施楠珅没有阻拦她,只在夏天身后丢了一句,“谢谢我让你知道秦邵璿比秦晋阳优秀,比我和海飞宇优秀,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一次,夏天默默无言。
“看来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施楠珅知道自己输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在挽回一点男人的面子。
“放心,除了原则和道义上的事情,只要你开口!”夏天还记得施楠珅之前要她帮忙的话,她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女人,能两清,最好!
“夏天,陪你这么一闹,我也饿了,要不,你在楼下餐厅等我,我们一起吃早餐,总可以吧?”
大概半小时后,施楠珅还在优雅享受着美味的早餐,夏天已经吃完了,按说她也没怎么吃,餐厅外停下一辆车,从车上快速跳下两三个人,大步走进来。
“别忘了,三江是夏氏的合伙人,你陪我吃早餐也算是在工作!”看她时不时看一下时间,施楠珅不由打趣道。
“你的那几个员工呢?”夏天看了看四周,桌边走过来几个人坐下全文阅游之天下无双。
施楠珅正要回答,忽然神色微变,转头看向不远处桌边的那几个年轻的男女,倏地站起身,面无表情走向他们,“把你们的微型摄像机给我收起来。”
夏天一愣,这才发现那几个人神色古怪的坐在他们不远处,手中的一个黑包的口对着他们的方向,难道包里有微型摄像头?
心口顿时狂跳了数下!
那几个人见自己被发现,不由的满脸尴尬,一不做二不休的举起摄像头和相机对着他们猛拍,一脸不照到什么劲爆新闻不罢休的姿态,“请问施总跟秦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起在海澜大酒店用早餐,是不是表示你们昨晚……”
“麻烦你们有些职业道德。”施楠珅没料到会有记者,眉心微蹙,抬手挡着那几个要冲到夏天身边的记者,“快走,否则我告你们骚扰。”
“秦太太,是不是因为秦先生和张小姐感情的升温,让你心里不痛快,所以就找昔日的追求者施先生,以示寻找心理上的平衡和慰藉……”
“秦太太,请问你如何看待你老公和张小姐的事情……”
“面对新婚不久就亮起的红灯,你该何去何从……”
“施总,据说你在t大时就追求过秦太太,你现在的行为作何解释,透露一些吧……”
“shit!”施楠珅黑着脸,转头看见夏天煞白的脸色,知道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社会议论真的可以积毁销骨,忙将眼前几人挡住,“都给我滚出去!”
“哎呀,施先生……”
“保安!”
“把保安给我叫来,把这些人轰出去!”
“保安……”
一阵混乱中,餐厅的保安急忙冲了出来,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把那几个记者给赶出了餐厅。
“夏天?”等到施楠珅走回餐桌边时,只见夏天一脸担心的看着外边,“我刚才看清他们的工作牌,知道是哪家媒体,你放心,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
“我在想,是谁给记者爆的料,让他们来这里?”夏天忧心忡忡的看向他。
见她这表情,施楠珅咬着牙不爽的拧眉,“想封锁这条新闻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不是和秦晋阳已经离婚了吗?没必要害怕。”
夏天不语,仅是拿起包站起来。
“要不,你直接公开你已经离婚的消息,他们这些记者便不会像苍蝇一样盯着你!”
“施楠珅!”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不管怎么样,你一定帮我把今天爆料给这几个记者的幕后人查出来……”
施楠珅不说话,拧眉看着她,许久,才轻问,“这种两败俱伤的的事情应该不是秦晋阳,那么会不会是张慕芳……”
“不知道!”其实,兴风作浪之人大有所在。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满脸不悦。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普通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落。
透过眼镜片,张蕾的目光安静而透着几丝寒凉。
须臾,拿出手机,“彭佳美,跟你指一条明路,秦晋阳的母亲在t市!你只有想办法去见她,才有可能改变你目前的状况。”
纤纤手指在关机键上轻轻一按,不等那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保养得体的脸上阴霾层层笼罩。
秦邵璿收到夏天发来的信息时,已经来到秦晋阳住的公寓。
“先不要把我离婚的事情告诉我的妈妈,拜托!”
难道她只担心她妈妈一时咽不下这口恶气,难道她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臭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之前自编自演了一起假lun奸案,昨晚竟然胆大包天和别的男人……
秦邵璿用钥匙打开那扇防盗门时,看见霍华琳和秦晋阳正准备外出。
“邵璿?”霍华琳的声音不乏意外。
“大嫂!”对于霍华琳,秦邵璿打心眼里是尊敬的,俗话说,长嫂如母,长兄如父,他的母亲去世的早,虽然秦家条件优越,不愁吃不愁穿,但霍华琳却给了他类似于母爱的照顾和亲情。
“小叔,这么早?!”秦邵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联想他的每次到来都给他皮肉之苦,秦晋阳的一颗心隐隐揪起,好在他已经向妈妈坦诚了自己的风流韵事。
秦邵璿看着秦晋阳,暗自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本本递给他。
后者脑袋一蒙,傻了!
“邵璿,这是什么?”霍华琳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声音难掩颤抖,这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只是无法相信!
“这是夏天和晋阳的离婚证!”秦邵璿冷淡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剑在秦晋阳心头穿过。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秦晋阳一挥手,狠狠打掉那本刺戮他眼睛和心的离婚证,脸颊上的肌肉在抽搐,脑中好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太阳穴又胀又疼,瞬间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瞪向秦邵璿,似乎要将这个毁了他婚姻的刽子手千刀万剐。
“凭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夏天伤害的体无完肤,凭你们已经没有半点理由生活在一起!”秦邵璿没有洋洋洒洒说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两句话,但偏偏就是他的简单让秦晋阳的心生出荒漠一般的感觉来。
眉眼依然是那双眉眼,脸依然是那张脸,可是那种冷漠萧杀的气息将秦晋阳的心硬生生掏空。
以前不管是和彭佳美同居,还是和张慕芳寻找刺激,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夏天的女人在为他守候,在为他停留。
甚至潜意识认为,夏天的痴痴等待就是他在外面挥霍的资本。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家里不是为他准备了一面永远不倒的红旗吗?
现在倒好,这面红旗被秦邵璿他的小叔给毫不留情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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