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
何可人主动握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慢慢握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句,是个太遥远的梦境。海市蜃楼一般,恢宏壮观,却无法触及,更不能抵达。
迟宇新亦将她的手握住。他的手有些凉,凉意顺着她手心里的脉络和每一根血管,往她的身体里钻。
她觉得冷,很冷,冷得几乎要哭出声来萌解萝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牵着手沿着海岸一直走。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水拍打着沙滩的声音。
迟宇新先停住了脚步,他双手按住何可人的肩膀,一双鹰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里去。
“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不该做的事情,别去做。否则,尹氏和尹明安……”14doo。
何可人知道他会说这话,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将所有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都堵在唇边。
辗转亲吻。
迟宇新僵了片刻,随后迅速反被动为主动,占据了主导权,深深吻着她。唇舌之间的纠缠。彼此的呼吸相闻。他紧紧地按着她的后背,将她箍在他的胸口,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何可人在他的怀里无法喘息,几乎就要窒息。只是,心中的想法,却是益发分明清楚起来。
好半晌,迟宇新才松开她。
何可人弯了眉眼,媚眼如丝,笑容蛊惑,“是不是突然觉得,离不开我了?”
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只是,所有的“我开玩笑的”背后,都带着一点点认真吧?就像每一次说“我没事”的时候,多少是有着伤痛的。
迟宇新一脸淡定,“你想多了。”
她轻笑,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我生日的时候,你说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还记得吗?”
迟宇新目光暗了几分,“所以呢?”
“我想到要什么了。”她转过脸,面对这眼前海天相接的景致,“永远不要与明安为敌。好吗?”
迟宇新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压得她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很久很久。
久到何可人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不会许下任何承诺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开了口。
“只要你还活着,条件生效。”
但若有一天你不在了,那么所有的一切宣告无效。
何可人渐渐安了心,微笑,“那么,deal。”
他猜错了方向,于是给了她可钻的空子。
但那时候,她却从未静下心仔仔细细去思考,为何他会如此执着于“活着”这一件事。而非其他。
隔日,迟安然的生日。
早晨,何可人赖在床上不肯动。迟宇新也就没再喊她,嘱咐了梅姨煮点热粥,便出了门。等他出了房间,何可人便起了床,站在窗户边,看着他开车出了门。
直到那车载着那人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收回了目光。
何可人拨通姜子期的电话,开门见山,“你说,你可以带我离开,这话,还在有效期内吗?”
“有效。”电话那边,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