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带着赵小丫从沐情租住的房子里心情沉重地走出来,女儿对赵小丫一点印象都没有,态度始终很冷淡,面对她们俩的时间还没有面对那张画夹的时间长。听说女儿靠作画养活自己,她又心疼又难过。拼命争来的家业她不屑一顾,把钱送到跟前她分文不取,她与女儿的关系真的难以恢复了吗?
赵小丫心里很惶恐,自己在步家如果没有任何用途,韩清阿姨还会留下她吗?过了五六年的苦日子,刚刚尝到点甜头的她,一心不想离开步家。
“韩阿姨,我以后再来慢慢劝她,她一定会回去的。”赵小丫小心翼翼地扶着有些打晃的韩清。韩清停住脚步,平静了一下心绪。女儿儿子都不愿回家,难道她错了?不,她没有错,那个安心就是她和儿女的克星,有她在,她和儿子女儿的关系永远无法复原。
“韩阿姨,那天,那天沐恩哥哥说到安心,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嫡枝难嫁。”她还记得六年前照合影照,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对她充满善意。
“你要是去找她,就不要再进我步家门!”韩清语气冷厉地说道,赵小丫打了个哆嗦,韩阿姨的眼光好可怕。
“韩、韩阿姨您不要生气,我不去找她了,我和她其实并不熟。”赵小丫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火,但她知道这个话题永远不能再提。
“沐恩沐情都是因为她和我生分,这样的女孩不值得你去看她!”韩清把在女儿那里所受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安心,都是因为你,我永远无法享受天伦之乐。那天如果没有那个多事的人出手相救,让你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该多好!
刚迈进步家宅院,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叫声,“呜呜。岭北,好歹我跟你过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可伶可怜我们娘俩?”韩清让赵小丫留在院门口,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走近客厅,
“霍依萍,当初你做下那么多龌龊事,还有什么脸面来求我?”
“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是沐浴是你们步家血脉,你总不能让他永远流落在外吧?”女人的声音悲泣中透着柔媚,“当初沐情沐恩不也是不清不楚地在外养着。后来才被爸爸承认的吗?”
“他们不一样!”岭北气得暴跳起来,女人呵呵一笑,“哪里不一样了?韩清那时候是你的情妇。没有任何名分地跟着你,我做了岭关的情人,肚里怀着的也是你们步家的血脉。他们现在能入族谱,享受步家子孙该有的待遇,我的沐浴为什么不可以?”
“沐浴就是不可以。”韩清走进来。冷冷看着紧贴着岭北而坐的霍依萍,眼尾扫过岭北,脸上闪过嘲讽。岭北急忙站起来,他从椅子上躲到沙发上,快被这个女人纠缠疯了。看见韩清进来,他心里松了口气。
“有你什么话?现在步家的家主是岭北。”霍依萍不屑地看着韩清。这个女人霸占了她的位置,有什么资格在她跟前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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