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又羞又恼,韩阿姨疯了吗?她是来帮忙劝她孩子的,怎么被说成来抢她孩子的,她要她的孩子有什么用,白白养他们啊?
前世的时候,她曾听一位婆婆是寡妇的好友说过,寡妇对自己的子女大多有一种情感上的独占性,失去丈夫的恐惧让她们时刻担心再失去子女的爱,所以前世的那位好友,夹在丈夫和婆婆之间过得很辛苦,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婆婆的无理取闹,和丈夫离了婚,好好的一段姻缘断送在婆媳大战的硝烟里。
“你干什么要推安心?你不是好人,我不吃你做的饭。”沐恩一把推开韩清,绕过她去扶坐在地上的安心,韩清这一会头脑清醒了一些,自己在干什么?和一个几岁的孩子吃醋?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步岭北根本没有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韩清对孩子的依恋和独占,让他的心苦涩不已。
哥哥的过早离世,让她除了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互温暖,在她的世界里失去他们就是失去了全部希望吧?现在有他在她的身边,他会给她温暖和力量,让她慢慢放开孩子们的手,让他们独立成长。他和她才应该是相伴一生的人。
“韩清,你糊涂了吗?安心是来帮我们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步岭北扶起韩清,轻轻提醒她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知道不关安心的事,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受不了沐恩沐情对我的漠视,我是他们的妈妈啊。”
韩清的脸上露出羞愧和痛苦的神情,沐恩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康复?如果永远不能康复,难道她一辈子就是他们眼中的陌路人?
“医生不是说了吗?有安心和他们沟通,孩子们会慢慢康复的。”步岭北安慰她道。
“安心对不起,阿姨刚刚是急糊涂了才会那样对你,你…….不要生阿姨的气。”韩清这会头脑完全清醒了,但她对安心的举动却无意中在安心的心里造成了阴影,让她对单亲寡母家庭产生了排斥。
“我不会怪阿姨的,你也是着急沐恩他们的病情才会这样。”安心嘴里说着不介意的话,心里却不能完全释怀,这都是什么事,来帮你儿子康复还要被你责骂。
沐情这时候醒了过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安心,她眨眨酸涩的眼睛和沉重的脑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安心,你是来看我的吗?哥哥说你不想和我们做朋友了,我不相信。”安心上前抓住她骷髅般的小手,心疼的几乎流下泪来。
“沐恩和你开玩笑的,我说过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
“哥哥,你说错了喔,安心才不会不理我呢。”沐情把头紧紧靠在安心的肩头,她已经无力支撑自己的脑袋了。
“哥哥,我、我想喝红酒……”沐情突然颤抖起来,一把推开安心,可怜巴巴地向沐恩伸出鸡爪似的小手。沐恩的眼光渐渐变得痛苦不堪,妹妹才刚刚醒来就犯毒瘾,难道就永远戒不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