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的话头问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在那馄饨馆里遇到的两个卖唱艺人?”
阮洛点点头,又想起一事来,便徐徐说道:“您方才还说,从晚辈向那艺人赏出一枚金叶子时开始,我们此行就不会太平,这是为何呢?如果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晚辈那一会儿的放肆,晚辈真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可是,既然伯父您从那时候开始就有所察觉了,为什么还要绕到这里来,又故意泄露行踪呢?”
“你未涉武道,所以恐怕还不知道,刚才入店那几个人,都是有武功的,这也包括中途走掉的那个樵夫恐怕他们在未进店之时,就已经牢记了我的脸孔”王炽说到这里晒然一笑,才接着又道:“至于那唱歌的姑娘,她唱的调子虽然熟悉,令我确实有一会儿的走神,不禁就想起了子青生前唱歌的样子……但那卖唱的姑娘的确唱得不太好,不如子青那般肆意潇洒我留下那卖唱的,本意是试探,因为她虽然看起来可怜,但不如他身边带着的那个老者可怕”
阮洛仔细将王炽话里的曲折路子理清了一遍,随后有些失神地说道:“晚辈的确看不出来那几个人有什么问题当时晚辈只以为您真的想听曲但您说那卖唱姑娘身边带着的老者可怕,晚辈看他却似乎是个瞎子”
“他们有心准备而来,当然什么都可以是装扮而成的”王炽牵强说了一句,并不打算对阮洛细谈此事稍许沉吟过后,他仿佛收获了什么似地又笑了笑,左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宽玉扳指,缓缓说道:“卫侯过不了几天就要来京都了,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他动过的念头,怎么说也能叫他将吞了的公产吐出一大部分来,我正好有用权且当他只是替我守了几年晋都的银库罢了只希望他办的云峡钱庄亏得别那么厉害到时候要是还不出来就得让他吃牢饭来还了”
阮洛闻言不禁眉梢轻颤,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云峡钱庄上面,涉及到的是皇帝的大舅子又是这个敏感的话题,他并不想对此多嘴什么
但慢慢的王炽就将这个话题牵扯到了他头上,望着他慢声说道:“你把放在云峡钱庄户头上的实产拔一部分出来,再填上虚产作为掩盖,免得事后可能叫你为难”
阮洛终于忍不住了,用类同提示的语调问道:“您刚才不是说过,清查晋北侯的事情,在您心里还只是一个念头么?难道真的要查?”
“我还想给他一个弥补悔过的机会,就看他这次来京的表现了如果他顺从,此事于我这边便是轻松处置”王炽没有接着说如果晋北侯不顺从他还会怎样处置,这个话题说到了这里,大约就算结束了末了,他又补充说了句:“事情做成这个样子,当然不算严肃的彻查了”
“伯父的叮嘱晚辈记下了,今天回去之后就会妥善安排”阮洛微微垂下眼眸,这种涉及皇帝家务事的敏感话题,当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王炽忽然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如果不是青川战事将起,军需消耗极大,却又在这段关键的日子里让我察觉到晋都税收的异常,我或许会迟了许久才去看晋都的账目或者即便我要小查晋北侯,也会多做一些筹划,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仓促或许我还真会查一查,今天这事情会不会也真的不止是晋北侯动过的一个念头那么浅薄呢”
在王炽的几句话点拨过后,这件妹夫要算大舅子老账的事情,立即翻转成了大舅子要对妹夫行歹毒之事一旁听着的阮洛只觉得心尖儿上盘旋起一层湿冷的黑云,这事儿后头的此种猜测,还是刚才自己提出来的
念头一转,阮洛连忙将这个话题引入一个的陌生途径,轻声问道:“据晚辈所了解,青川那片地方的确很乱,但受地域大小限制,再怎么乱也只是那一小片地方但为何听伯父的话意所指,似乎要征服那片地方,却要消耗数以倍计军需物资?”
“你问的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也有几个人向我提起过战青川的物资供应说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便大致讲解给你听听,也许这对你今后可能要去那里走一趟有所帮助”王炽在心里快理了理战青川诸事头绪,然后他才缓慢地接着说道:“首先是地势问题青川的乱军虽然不多,但趁着地势险恶,西征的军队随时会面临一小组人全部陨落在险山恶水中的危机所以我方军人必须拥有精密的战防器械,这就不止是盔甲、马匹、军械该如何造的问题了
再者就是兵员自身的素质川州的乱军准确来说,不能形容他们为军人,这却不是从称谓上贬低谁那群流寇出身的贼人,个个武艺精湛,利用地形将我方兵卒分散之后再个个击破,也是一大难题为此,我早于几年前就在那边深山大林里秘密修筑工事,除了如今备战,也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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