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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从千里之外带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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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唱得最多的,自是与山有关的律调。

    也许是因为特别的环境所造就,传递在重峦叠嶂之间的歌声,便惯常不已柔润宛转为特点,而更考验和锻炼嗓音里那种最原始的浸透力。

    搭配这样歌声的乐律,亦有此风味。

    毛糙干枯如柴的琴梆子上,如果不是铮着三根光洁笔直的细弦,真得很难让人将其与能给人带来清朗感受的乐器联系到一起。而如果不是如此近距离听老人枯指滑过冷弦发出的第一声响,恐怕也很难有人会认为,这把“干柴”不但是乐器,还是三弦当中品质上乘的作品。

    “山岗风”的伴奏依显得有些稀稀落落,老人的手指只在歌声唱到一个音节转折时,会点拨两下,但却能让这有些干瘪的曲风变得丰满一些。

    姑娘的嗓音依清脆,“山岗风”的曲调也毫无悲戚之声,反而配着词来听,颇有种大山深处有人家,风惊树鸟影成群的趣味。

    当“山岗风”的第一段唱到“山岗风吹青川水,水映错青松”时,馄饨馆内最后的那个食客似乎终于从自己沉浸的某件事情里走出,朝唱歌的姑娘看了一眼。

    当歌声唱到“山岗风吹青苗伏,惊了几只兔”时,阮洛眉尾微动,他想起了三年前还在泊郡时,王哲常常找村里的老猎户一起去山里头打野味的记忆。

    而当歌女唱至“山岗风吹粟米熟,盼谁来收储”这段时,面容一直很平静的王炽双眉微起峰角。

    ……

    冬腊月,平西江;

    水中月寒,星稀可数;

    山岗风吹霜雪落,平添草木枯…

    一曲“山岗风”唱毕,虽歌中词儿既如这家馄饨馆店主要求的那样,不可悲戚;又如王炽要求的那样,要细说川西实景。唱歌的姑娘也依从了阮洛的特指,用了很标准的京都口音来唱,但歌声的最后一个字落在“枯”上,有些景象,即便不直接名言,此时似乎也已表现出很清晰的一面了。

    何况这份意思,正好撞中王炽选听此曲的用意上,对于在川西待过几天的他来说,那歌女的歌声中,其实是摆开了几把刀的。

    山岗风曲结束了,王炽也陷入一种沉默之中。这歌曲是他要的,而现在他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倒使得那歌女也觉得场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既想问,又不想问。

    “伯父?”店堂内安静了片刻,还得有劳阮洛提醒了一声。

    王炽从那乘着歌声似乎飞去了千里之外的思绪中走出,回到坐落京都林立一片小户家宅间的馄饨馆中,微抬目光看向那唱歌姑娘也正投来的询问目光,点了点头道:“唱得好,值一叶金。”

    ……

    双脚刚落了实地,还未迈开步履,岑迟就看见对面的那处屋角路口素影一现,有一名僧人慢步走了过来。看这素衣僧人来时不急不躁的样子,应该只是顺道路过,而岑迟却是想起另一件事,下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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