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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汉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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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则是跪满了一地的侍从和军姬。

    任乃意随着青芽走入军姬的队伍之中。她身子半蹲着混在众多低头垂目的军姬中间,也学着其他的军姬一般地低下头,以求能够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随着一阵清脆整齐的马蹄声响起,所有的靖兵包括宇文烈和宁王在内,都纷纷地单膝跪地:

    “恭迎王上!”

    “恭迎父王!”

    身穿一身深棕色罗中单的宇文珏站在一群靖人之中显得特别的显眼,他跟在汉王的身后下了马,随即便有侍从上前为他端上一碗烈酒让他暖身。他轻咳了几声,然后从侍从的手上笑着接过。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轻扫过一旁跪满一地的军姬,在看到那个思念许久的熟悉身影之后,宇文珏平静清润的双眸中终于划过一丝暖意我是大球星。

    这时,他听到宇文烈用靖语对着王上宇文玖开口道:“父王与二王叔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先好生休息一晚,明日云国皇帝将设宴款待父王和二王叔。”

    宁王宇文淮在看到病弱瘦长的宇文珏时,还特意询问道:“军营中物资匮乏,条件简陋。珏,你身子孱弱,可需要安排个军医守在营帐之外?”

    宇文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边轻喘着气,一边笑着对宁王道:“多谢叔父关怀。小侄随身带有父亲特意命人制的药丸,在这里小住一晚,无碍的。”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文烈,在看到宇文珏弱不禁风的病样,实在忍不住轻哼地一声,“没想到汉王叔竟然生了一个如此不中用的儿子。”

    那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宇文玖听到宇文烈的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怒斥道:“烈儿,不得放肆!”

    而站在宇文玖身旁的汉王却仿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对宇文玖道:“王兄,不妨事。太子说得没错,的确是珏的身子不争气。”

    汉王说完,又转头对着宇文珏道:“你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营帐休息吧。”

    于是,一群人有侍卫们引领着往各自的营帐中走去。

    用过晚膳之后,任乃意走出洗衣院散步。忽然间,她听到角落里有两个侍卫正在小声地说着话:

    “唉,你方才有没有发现,王上对汉王世子的态度,比对太子还要好。”

    “那当然,汉王手中掌握着靖国将近一半的兵力,世子又是汉王的嫡子,王上自然对他特别啦。”

    “可惜了,这汉王世子偏偏身子病弱,不似汉王那般的骁勇善战。”

    任乃意听了他们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宇文烈从宇文玖的营帐中走出来时,正好看到一身粗布衣裙的任乃意,面对着皎洁月色,遗世独立的美丽背影。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任乃意转头,看到是宇文烈,轻轻福了福身,开口道:“宇文太子。”

    宇文烈一双鹰目望着她雅致清艳的脸庞,难得柔和地开口道:“明日,你就会是我的。你让我实在等太久了。”

    任乃意望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浅笑反问道:“是吗?世事变幻无常,宇文太子还是不要这么肯定吧。”

    “我会让云子恺知道,他所心爱珍视的一切,到最后都会是我的。”

    宇文烈根本不认为这件事还会有任何变数,他自顾自说完,又深望了任乃意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

    对于任乃意,宇文烈有着前所未有的耐性。

    虽然,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过是他手中用来打击云子恺的武器而已。

    他刻意地想要忽略心中因为任乃意而泛起的一阵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也刻意地想要忘记,他之所以会如此严惩朱锁锁,完全是因为知道了任乃意身上的那些伤痕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因为与宇文烈的见面,任乃意这一晚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任乃意的心绪也变得越来越混乱。

    宇文烈虽然生性嗜血冷酷,但是他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若是明日他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靖国王上开口要她,到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抗战之大国崛起。

    任乃意从床榻上坐起身,转眸看到那些军姬们头上所插着的黄色玉簪,又想起方才从那两个侍卫口中听来的话。

    她美眸流转,攸然拿起床边的一件外衣套上,趁着皎洁的月光,往洗衣院外走去。

    任乃意缓步走至汉王世子的营帐外。夜色中,她看到两个侍从从汉王世子的营帐里面走出,一边走一边小声埋怨道:“这世子也真是的,明明身子不好,还偏偏喝这么多的酒。明日若是被王爷知道,咱们又该被骂了。”

    另外一个侍从听了他的话,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世子每次喝醉酒都睡得又死又沉,到了明日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你不说我不说,王爷哪里会知道。”

    任乃意听了他们的话,心中一喜,这么巧?病弱世子喝醉了?这回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不再多做犹豫,当下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汉王世子的营帐之中。

    因为没有烛火,偌大的营帐中黑漆漆一片。任乃意只能就着窗外昏黄的月色,小心翼翼地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此时,躺在床榻上安静假寐的宇文珏,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心绪和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任乃意一点点地向他靠近。

    不一会儿,他便闻到了任乃意身上那一阵淡雅的迷人香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营帐之中,任乃意根本没有注意到宇文珏唇边泛起的那一抹灿烂笑意。

    任乃意站在床榻边,在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时,忍不住微微屏住呼吸,小声嘀咕道:“这身酒味真是……身子这么弱还喝这么多酒,也不怕提早仙逝。”

    宇文珏将她声如细蚊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

    任乃意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又听到他轻微的鼻酣声,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用衣袖拂了拂他的鼻子,见他依旧没有反应,这才确定这个汉王世子的确是喝醉了酒睡死了。

    于是,她小心地爬上床榻,轻轻地躺在床榻的外侧。

    睡在床榻内侧的宇文珏,感觉到她柔然的发丝轻拂在自己的鼻尖,带着一股清淡的天然香气,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宇文珏十分辛苦地隐忍着想要将她用力拥入怀中的冲动。这许多日以来对她的思念和担忧,终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获得了补偿。

    夜色中,宇文珏轻轻睁开风华无限的双眸,贪恋地望着她优美的背影。她脖子上的勒痕已经渐渐褪去,而此刻,她的手正紧紧地握着自己送给她的那块黑玉。

    只要一想到她为了保住这块黑玉差点被朱锁锁勒死,宇文珏的心就疼惜地忍不住一阵抽紧。

    不过,这个胆敢背着他逃跑又让自己受伤的小女人,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的身侧。宇文珏如此想着,为她揪起心又开始变得安详而柔软起来。

    闻着任乃意身上的淡淡香味,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已经许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的宇文珏,不一会儿便感觉到一阵倦意侵袭,随即便沉沉睡着了。

    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宇文珏还未来得及睁开双眸,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令他觉得非常悦耳的低泣声。

    他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缓缓睁开双眸,望着此刻穿着一身素白色亵衣,盘腿坐在床榻上,低头垂目,哭得梨花带雨的任乃意,装作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床上?”

    任乃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随手拿起他放在床边的锦缎罗中单,一边抹着脸上的眼泪鼻涕,一边无比委屈地开口道:“世子……昨晚上您对人家做过些什么,难道您都已经忘记了吗?”

    宇文珏唇角的弧度已经几乎快要扩张到耳际,可是嘴上却十分无辜地开口道:“我昨晚做过什么吗?我记得我昨晚明明喝醉了啊疯狂基地。”

    任乃意忽然间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可是这会儿却容不得她细想。她手中用力地绞着宇文珏的衣服,看起来十分难过地开口道:“呜呜呜呜,奴家还以为世子与其他的臭男人不一样呢,没成想,您居然也会吃完不认账……”

    宇文珏一脸地茫然,开口道:“这样啊……昨晚我喝醉了,喝醉了酒之后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记得的,不如,我们现在再将昨晚发生的事重温一下,如何?”

    任乃意没想到这个什劳子的汉王世子居然会如此难缠,她低头用力地绞着手中锦袍,心中那个纠结郁闷啊。

    半响,她将手中的锦袍随意地甩至一旁,一边试图从床榻上起身,一边毒舌道:“不是奴家不肯,我是担心世子太过操劳,万一弄得个精尽人亡……”

    宇文珏听了她牙尖嘴利的话,顿时失笑,他望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忽然发现自己再没有多余的耐心与她玩捉迷藏。

    想到此,宇文珏伸手一把抓住任乃意的手臂,将她重新拉回床榻上,又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低头用自己的薄唇封住了她红润小巧的樱唇。

    任乃意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完全措手不及,一直到被他吻住双唇时,她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病弱的汉王世子的真面目。

    任乃意的双眸顿时瞪得极大,她一边嗯嗯啊啊地抗议着宇文珏的深吻,一边气得抬脚就要去踢他的要害。

    宇文珏失笑,终于不舍地暂时放开了她甜美的红唇,却完全无视她的攻击,将任乃意紧紧地压在身下,笑得一脸妖孽道:“踢坏了,你以后可苦了。”

    任乃意气得俏脸涨红,望着他,咬牙切齿道:“宇、文、珏!”

    宇文珏轻咬了一口她的粉颊,笑得春风满面,柔声哄她道:“乖,叫官人。”

    官人你大爷!任乃意这会儿又气又羞,只想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该死的腹黑男人狠狠地揍一顿。

    宇文珏笑眯眯地望着她。不一会儿,他湿润而密集地吻就要一点点地落在任乃意的发梢和脸颊之上。

    任乃意一边竭力地躲开他的吻,一边气得破口大骂道:“宇文珏,你这个大骗子!”

    宇文珏轻咬了一口她白皙的脖子,笑着问道:“我怎么骗你了?”

    任乃意瞪他,撇嘴道:“你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将我骗来这里!”

    宇文珏暂时停下了嘴上的动作,好笑地望着她,轻挑起一条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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