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乃意心中一动,连忙走出门外四周环视一圈,却都没有发现宇文珏的身影。
她捧着油墨未干的纸张,双眸望着那灿若春风的桃花,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浅浅的甜笑。
第二日一早,任乃意便出皇宫来到了沁楼。
谁知那掌柜看到她,竟然没有如往常那般领着她往雅间去,反而对她十分恭敬地笑着道:“姑娘,我家爷已经好几日不曾来过了。”
任乃意蹙眉,心中对于宇文珏捉摸不定的心思微微觉得有些不解。
这时,掌柜忽然又从柜台中取出三枝桃花和一封信,交给她道:“姑娘,这是我家主人叮嘱小的交给姑娘的。”
任乃意接过桃花和信,也不急着走,走到靠窗的位子上坐下,取出信来看:
“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
任乃意读完,心中的疑问更深。这厮,究竟是在玩什么?
到了第三日午时,有宫女来给任乃意送午膳。
宫女见任乃意走到饭厅便退了出去。
任乃意粗略一看,当下便被托盘上的三株桃花以及与前两日一样的信纸吓了一跳。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拿起那封信:
“心宁守,依时饭熟,盛与主人尝。休出庵外去,些儿迷路,难奔家乡。”
第四日任乃意同样收到了桃花与书信:
“中夜梦馀消酒困。炉香卷穗灯生晕。急景流年都一瞬。往事前欢,未免萦方寸。腊後花期知渐近。寒梅已作东风信。”
如此连续了整整十日,宇文珏总是有各种让任乃意意想不到的办法每日为她送来三枝桃花和一封封书信。
云国依旧大雪不歇,红梅依旧肆意地盛放着,誓要与白雪争盛,宫中开始为除夕以及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准备筹划,每个人都变得异常地忙碌起来。
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柔颐殿中,那与众不同的,弥漫了满室的淡雅桃花香和任乃意枕边那渐渐越叠越高的一张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