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空旷的长街上飞驰起来。
长街上的积雪被碾出两条深深的车辙印儿。
穿素裙的女子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处,直到苏府的马车消失不见了,她才颤颤巍巍的起来,地上太凉,她的夹裤湿透了,膝盖像刀剜一样疼。
北风卷夹着白花花的雪扑面而来,她的头发几乎白了,她低头将小瓦盆里的雪扒到一边,那两锭银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瓦盆里,她抚摸着两锭银子,像抚摸着心爱的宝贝,她颤抖着嘴唇把两锭银子收到衣袖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小瓦盆里,温热的眼泪融化了小瓦盆里的积雪,几个暗色的铜钱显的孤零零的。
苏畅本以为芙蓉会买几件像样的衣裳回来,没想到她衣裳没买一件,倒是买回来两匹布。
是夜芙蓉拿着剪刀“咔嚓咔嚓”的裁剪着衣料,两匹布被剪的长一块短一块的,或是放在桌子上,或是挂在椅子上,或是摊在床上。
满屋子都是红色的布料,简直让人无处落脚。
苏畅倚在门口看着芙蓉忙碌,北风直往他脖子里钻,他紧了紧衣领道:“白氏,进宫谢恩,我不是穿那件竹青色白底的袍子吗?你要帮我做新衣裳?这红色的衣料,怕不对我的气质吧?”
“哪里是给你做的,这衣料是为我自己买的。”
“也是,这花红柳绿的颜色最合适你了。不过……眼瞅着就要进宫了,你这衣裳……连雏形也没呢,难不成,到时候你披块红布就进宫去了?”
“我这不是加紧赶制的吗?希望能来的及,可惜我的手生的很……布料剪裁完了,还得……哎哟,旺仔,小馒头,你们两个怎么不好好睡觉?别把布顶头上,这布可贵着呢,哎哟,别把布放嘴里咬啊,这东西又不能吃。”芙蓉放下剪刀,飞奔到床前把布料收起来。
这个时辰,旺仔跟小馒头本来应该睡觉的,可芙蓉弄了这一屋子的红布,他们好奇的很,一时把红布当披风,一会儿把红布当帽子,一会儿又咬着玩儿,红布被玩的皱巴巴的,上头还沾着口水。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哪里停的住呢。
“我的大少爷,好歹看着你这俩孩子。”芙蓉祈求的望着苏畅:“有他们在,我这衣裳万万做不成的。”
苏畅一只胳膊夹一个孩子,分别把旺仔和小馒头夹在腋下,然后在屋里旋转着:“你们两个,再乱动你娘的东西,爹可把你们扔出去喽,扔出去喽……”
旺仔跟小馒头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一时玩累了,两个孩子呼呼的睡去,芙蓉坐在灯下穿针引线。蜡烛的光一跳一跳的,铜盆里的炭火也是一跳一跳的。
北风呼啸。房门“咔嚓咔嚓”的响。
房间里到底是温暖的,这温暖让人犯困。芙蓉捏着针就眯起了眼睛,却被苏畅给吓醒了:“白氏,起来干活了。”
“我的大少爷……你快把我给吓死了。我都做了半天活了,好歹歇一歇才行。”
“不是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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