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看上的女子,自然不同一般人了,这喜帖上有没有说,他的四姨太太是怎样的女子?”
“这倒没有,只是日子订的不错,九月初九,怕是取长久之意。”
“少爷,少奶奶,钦国侯府的人说了,希望那一日少爷跟少奶奶一块赏光驾临。”
钦国侯的喜事,芙蓉与苏畅自然要去道贺的。
莫说以前钦国侯有恩于苏家,便是这两天来府上传皇上的旨意替苏畅解围一事,也多亏了他了。
答应了去钦国侯府道贺,芙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来家丁悄悄的去侯府里打探,家丁回来告诉她说,已经偷偷问过侯府的人了,说是九月初九日,侯府里娶四姨太,但并没有叫什么戏班子去唱戏庆贺,不过是请了侯爷的旧识,旧部还有一些场面上的人。
芙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此次侯爷没请什么戏班子到侯府唱戏,不然关月秀是肯定会去的,到时候若见了她,岂不是尴尬?”
“若她去,我便不去了。”苏畅简直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提及关月秀,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像一下子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一般,冻的骨头都是疼的。
九月初九日,芙蓉精心装扮了一番,换上石榴红镶金丝的罗裙,苏畅换上一件苔藓纹白团花交领袍子。小馒头跟旺仔见爹娘要出门,早早的就往马车上爬,然后像藤蔓缠着大树一样,紧紧的抱着车厢,无论怎么哄怎么恐吓就是不肯下来。
如此,芙蓉也只得带着他们,一家四口浩浩荡荡的往侯府去。
马车飞驰,车轴轻轻,带起一阵阵风,碾碎了青石长街上淡淡的光斑。
小馒头跟旺仔透过车帘,满心好奇的打量着街上的行人,行人如织,商铺密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叫卖声,还有西域来的马戏团招来的阵阵喝彩声不绝于耳。
“那个……那个……”小馒头激动的指着一个西域美女头顶上的罐子道:“那个…….夜壶…….夜壶…….”
芙蓉赶紧捂住她的嘴:“小馒头,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夜壶夜壶的说呢,也不怕别人笑话。”
“那个罐子看起来是挺像夜壶的。”苏畅瞄了一眼,放下了车帘。
“我说小馒头怎么知道夜壶呢,苏畅,是不是你教她的?咱们就小馒头一个女儿,虽不奢望她知书达礼但也不能这么…….这么…….以后在孩子面前,说话都注意些,别教坏了孩子。”
“白氏,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夜壶这东西,我一向不说的。教育小馒头的事,不是一直你在操心吗?这夜壶一词,八成是你教的。”
“是你教的。”
“是你教的。”
二人笑着争执。
小馒头跟旺仔笑着拍手:“哦,爹娘是…….夜壶……”
他们说话不利索,也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夜壶夜壶”的说。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芙蓉跟苏畅都傻眼了,一时之间再不敢争执,也不敢提什么夜壶的事。甚至连车帘都不敢再掀开了,生怕两个孩子又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又会说出破格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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