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
“好了。都是我,唉,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总想着那条铁链的事,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嘛。”芙蓉试图去搂苏畅:“不早了,咱们早些安歇了吧。”
“安歇不了了……”
“怎么了,人家都道歉了,你小人还记大人过啊?”
“不是……是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苏畅打了个呵欠:“好好的一个晚上,被那个什么关月秀给搅乱了,趁着天还没亮,我得走了,不然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苏畅一个鲤鱼打挺,在芙蓉额头上轻轻亲了那么一下,换上水蓝色袍子,蹑手蹑脚的穿好鞋,顺着来时的路,说是路,不过是翻墙而过。
烛火寂寥。
芙蓉默默靠在床头,她眼神里有两团烛火,她竖着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听到“噗通”一声,她知道,那是苏畅从房顶上落下去了。接着,便是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嗒嗒嗒”的梆子声隔着层层叠叠的房舍传过来,打更人沙哑的声音也是寂寥的:“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自从苏畅住进客栈以后,每一个长夜,芙蓉几乎都要数着打更人的梆子声才能入睡。而每次醒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还在耳畔。
她有点埋怨自己,好不容易苏畅回来这么一回,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闲着没事提什么关月秀呢,好好的一个夜晚,就这样浪费掉了。
她在心里暗暗保证,以后不能再想着关月秀这个人了。
她说着不想关月秀的,可关月秀却想着她。
秋季早晨,雾色浓重,飘飘洒洒的雾将京城围笼在其中,像姑娘面上的白纱,像农家烟囱里的炊烟,像温软的无形的手,像稠密的飘荡的网,遮住了萧条的街口,连苏府的房舍也被掩映起来,唯有砌着小狮子的高檐突兀的露出头来,影影绰绰,如坠云端。
关月秀穿水红半臂,桃红色罗裙,衬玫红色绣白百合的绦带,梳了雍容的垂花髻,一头青丝饱满的盘在头顶,青丝背后,是一朵米白色层层叠叠的纱花。
她行走起来,罗裙轻摇,发髻轻颤,青丝间的纱花高高低低,她涂了粉嫩的唇色,明亮的,招人眼球,那种唇色,是桃花初开的颜色,桃花初开,嫩的能拧出水来。
她就这样粉嫩着,害羞着从一团白雾里走出来,像跌落凡间的仙子,隐隐约约的。夹着一丝风,一缕雾,一阵轻柔。
芙蓉惊的合不上嘴。面前的关月秀,哪里是关府后院小房子里那个阴森恐怖的女人呢,面前的关月秀,冲满了小女人的娇羞,眼神清澈,嘴角浅笑,像一位端庄得体媚态百出的小家碧玉。
她甚至喜欢这女人这一次的装扮。看上去温柔甜美,不谙世事。通俗点说,如果此时的关月秀是一棵菜的话。也是那种没打过农药,没上过化肥,没被催熟的青菜,纯天然无污染。绿色无公害。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了要爆胎。
“少奶奶,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关月秀先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她笑的时候嘴巴咧的很大,似乎嘴巴一张。能张到耳根一样。
旺仔在芙蓉怀中,看到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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