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个家丁,有的坐着轿子来,有的坐着宝顶马车来,瞧着桌上的饭菜,每一桌都要好几两银子,这些人悠闲的吃着饭,悠闲的喝着酒,悠闲的谈笑,安慕白却忙的没有分身的功夫,芙蓉甚至有点心疼了,她有点开玩笑似的对安慕白说道:“你说你,当初关月秀那么喜欢你,你若答应她……如今你跟她成了亲岂不是好?哪用的着这般辛苦?”
“芙蓉你又打趣我……”
“我是说真的。”
“如今我过的挺好的。”安慕白低头:“虽然日子平淡,但总归风平浪静的,你也知道,我娘她一直……先前我在街上摆摊卖字画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驻足,我娘受了刺激,容易生气,时常追着人打,闹的人心惶惶。我轻易都不敢离开她,如今在酒楼里忙碌,我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而且,她每次择菜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长此以来,她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是吗?”
“恩。”安慕白虽累的胳膊酸,但提及他的娘,他眼神里有幸福的神色:“来到酒楼以后,那些厨子们很照顾我娘,时常给她弄些好吃的,不怕你笑话,如今我娘都胖了……”
芙蓉跟安慕白说了会儿话,知道他过的不错,她也就放心了,一时辞别了他,芙蓉迎着风出了酒楼,她紧了紧衣衫,刚走出不远,便听到有人叫她:“少奶奶——”
这声音很轻,很软,像棉花糖一样,甜甜的在风中飘荡。
芙蓉回转身,酒楼已被她抛到了身后,酒楼的旗帜迎风摆动,酒楼硕大的招牌立在那儿很是显眼。
卖咸鸭蛋的大叔推着独轮车,头上系着块白毛巾,一面赶路一面吆喝着:“咸鸭蛋咧,缠丝咸鸭蛋咧,好吃不贵。”
大户人家的小姐裹着白纱巾,由小丫鬟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行走在风里,时不时的伸手拉一拉面上的纱巾,嘴里轻轻念叨着:“今日风大,本不该出来的,若被别人看到,又有一番言论了……”
担着两筐黑黢黢牛粪的农夫从街角穿过,他刻意走在长街最靠边的地方,一来怕弄脏了行人,二来怕味道影响了别人。如此谨慎,那牛粪的味道还是扑面而来,农夫小心前行,又尴尬的冲路人赔罪:“得罪了,借过……借过……牛粪咧,您加小心。”
长街宽敞,商铺的旗帜一字排开,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远的看不见尽头,像一道彩虹一样,明媚的蜿蜒而去。
昔日被太阳晒的吱吱作响的长街,如今被冷风裹着,像一位阴着脸的妇人,冰凉的,干净的。
柳树的叶子落尽了,长长的柳条在春日里发芽,在夏日里萌发,在秋季落了细碎的叶子,一根根柳条摇摆在风中,颜色暗淡,像西北山村汉子的脸,充满褶皱跟干皮。
不时有马车从芙蓉身边经过,驾车的汉子挥着马鞭在空气中轻轻一甩,清脆的声音就炸开来,那马便扬起蹄子狂奔而去。芙蓉还没的及躲闪,又有八人抬的轿子迎面而来,轿夫门撸着衣袖,大步赶路,嘴上吆喝着:“行人让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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