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畅岂不是更不用回来了?她拍拍自己的额头,庆幸自己的聪明,赶紧打开包袱,拿出两双鞋子来放进箱子里,只留一两双鞋子跟衣裳包在一处,然后才系上包袱。
    睡觉之前,芙蓉特意去看望了苏老爷。
    苏老爷穿暗黄色真丝睡衣躺在床榻之上,暗黄色的真丝睡衣映衬着他的脸,他的脸庞也有些发黄,看上去像薄薄的透明的油纸。好在脑袋上的淤青已经消了,肿涨也消了,伤口也渐渐的长合了。
    他一动不动的躺着,周身都是草药的味道。
    伺候的下人回话说,芙蓉离府以后,她们又给苏老爷喂了一次药,只是喂进去的药又吐出来大半,喝进肚子里的,是极少量的。
    一轮皎洁的月亮悬在头顶。白净的光像秋后的雾一样,卷夹着一丝丝的风,轻轻抚摸着花藤,轻轻抚摸着灌木,轻轻抚摸着尚有余温的石凳。
    月光下寂静的苏府投射出一片一片的阴影,房舍的墙是白的,跟月光混杂在一起,显的更白了,苍白的墙角,高高低低的青苔蜿蜒伸展,绿色的小草在拥挤的青苔中冒出头来,贪婪的沐浴着这满地的银光。
    空气里是桃子成熟后的味道,是青苔夹杂了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随着风晃晃悠悠的洒在苏府大院内。
    芙蓉坐在走廊的木椅上,暗红色的木椅凉凉的,透过走廊的扇形木窗,正好可以看见圆圆的月亮,月亮的光从走廊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来,落在芙蓉身上,落在芙蓉脚上,她脚上那双绣粉色牡丹花的鞋子更生动了。
    她盯着鞋子上的牡丹花叹气:“花开的好有什么用呢,也得有人欣赏才好。”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苏畅,虽心中全是甜蜜,嘴上却又埋怨:“这个苏畅,好好的家不回,偏住在客栈里,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姐,你叫我做什么?”
    夜很寂静,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芙蓉一跳,她探头一看,不知何时,葫芦领着旺仔跟小馒头已来到了她面前。
    月光下的三人站成一排,从高到低,像三个彩色的花瓶。
    葫芦笑着道:“我说今儿怎么一直打喷嚏呢,原来是大姐你想我了。”
    “谁想你了。”芙蓉撇嘴。
    葫芦却不信:“你没想我,刚才为什么念叨我的名字?”
    “我……”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跑到苏府里来做什么?”
    “今晚明月朗朗,今晚月明星稀,今晚……”
    “好好说话。”
    “大姐,我是说啊,这么好的月色,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我出来走走你不会也管吧?”葫芦无奈。他这个姐姐,从小就爱管束他,小时候他每次去茅厕,草纸多用了一张,芙蓉都要唠叨他半天,以致如今去茅厕,他多用一张草纸,都得心惊胆战好些天,像犯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大错一样。
    “捉小鸡……捉小鸡……肉肉捉小鸡……”旺仔跟小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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