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两天穿了的,才洗好收起来。”安慕白撒了个谎,他何曾舍得穿芙蓉送他的衣裳,他把浆果白的袍子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在包袱里,动也不舍得动的。
“你若是能找到容身之地,那便好。如果找不到容身之地……”
“放心吧,即使找不到容身之地,我也不会去做什么……二房的。”安慕白勉强挤出一点点笑来。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找不到容身之地,尽管回苏府来,反正苏府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你在这里,也能帮我不少忙呢。”芙蓉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一个亲密的朋友就要走了,她终是有点舍不得,安慕白自己去打拼,自然不愁容身之所,但带着宁夫人这个疯疯癫癫的拖油瓶就难说了,她分分钟会要了别人的命,谁敢收留他们呢?这可不是超市买东西,买一送一那么划算的。
“放心吧,如果找不到容身之地,我……会回来找你的。”安慕白笑,露出整齐而白净的牙齿,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思量着,即使住山洞也好,也不可能回来麻烦芙蓉了,再不能让苏府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他既然已经走出了苏府大门,便不能再回头了。
“要下雨了,快点收衣裳啊。要下雨了……”宁夫人双手护头,眨巴着眼睛:“快点收衣裳啊。”
天空晴朗而高远,一丝乌云都没有。
看来她果然是疯了。
“昨天我在赌坊里输了二十两银子,又还不起,京城的刘老爷让我陪他睡一晚,说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就答应了,呵呵……一晚上有二十两呢,够你们这些穷人过一年了。”宁夫人拿手帕捂着嘴笑,又指着手帕上的花道:“刘老爷,我顺手牵羊,还偷了你一幅字画呢,你没发现吧?”
宁夫人也不防备周遭都有些什么人,只管坐在马车里嘟嘟囔囔。
安慕白本想跟芙蓉说些什么,只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宁夫人这样,又让别人看笑话,安慕白只得跳上马车,哄着宁夫人安静下来,然后,他深深的望了芙蓉一眼,那个站在油绿槐树下,穿着绯色长裙的女子,他要跟她告别了。他凝视着芙蓉齐耳的短发,他凝视着她葱白一样的手腕,他的眼睛突然就湿了,心里下了雨,眼前白茫茫的。他怕芙蓉看见,赶紧放下车帘。
随着车轱辘声音响起,“啪嗒啪嗒”,马车从芙蓉面前碾过,没有带起一点儿灰尘。
芙蓉呆呆站在槐树阴影里,望着马车四角悬挂的深蓝色绸带,绸带下系着明黄色的风铃,风吹过铃铛,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就像芙蓉小时候拿筷子敲击碗沿儿一样,只是小时候这种声音让她高兴,如今听到这声音,却有点哀伤。
“小菊,小菊,你快来看看,有人趁咱们不备,又跳进院子里来翻找东西了,瞧,把我的床都掀翻了,还有我的梳妆台,这些人真可恨……”宁夫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了。
四周归于宁静,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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