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下人得了芙蓉的吩咐,照顾起宁夫人还算尽心,一日三餐不少她的,宁夫人不愿意吃的时候,还得追着她喂饭.客房里的摆设,她们又擦了一遍,一尘不染的倒也干净,顺带的,她们又换了新的毯子跟铺盖.每日里宁夫人跟大风车一样不停的摆来摆去,不是摆到花园里摘花,就是摆到湖边扔石头,下人们怕她出什么意外,时常得跟在她身后,一天下来,宁夫人倒是神采奕奕,下人却累的腿都抽筋了.
最关键的是宁夫人那满头爬的虱子,黑黝黝的,一个个肚儿圆,宁夫人喜欢坐在阳光下捉了虱子放在嘴里咬一咬,听一听脆响,有时候又捏了虱子往下人嘴里送,下人唯有闪躲的份儿,可闲下来的时候,还得帮着宁夫人篦虱子,几个婆子轮流着,每天帮宁夫人篦两次,篦下来那么些油亮的虱子凑在一起都够炒一盘菜了,一个个累的手酸眼花的,宁夫人却捶打她们,骂她们坏,说她们不给她虱子吃.
下人们有口难言,谁让是芙蓉的吩咐呢,又知道是皇上下令将宁夫人放回来的,也只得忍着.
安慕白私下去客房看宁夫人,宁夫人坐在一堆彩纸里胡乱剪着什么,也不成个样子,只是神情专注的很,她犀利的眼神盯着彩纸,目不转睛,手上也不停,剪刀"咔嚓咔嚓"在纸上划过,好好的彩纸就七零八落了.
阳光安安稳稳的透过窗上的白纸照射进来,一缕一缕的温柔的倾泻在宁夫人身上,她被彩纸跟明媚的阳光包围着,她脸上有淡黄上的光,趁的她皮肤也亮起来.她时不时的笑一笑,手里的剪刀却不停,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疯了,还会以为她是一个贤惠的妇道人家,此时的宁夫人,毕竟干干净净温温顺顺的,头上梳着追云髻,还佩戴着一支铜珠花,深紫色绸缎袍子也是半新的,衬一条黑色的束腰襦裙倒也恰如其分,规规矩矩.
安慕白甚至看呆了,这时候的宁夫人,像一位贤惠而忙碌的娘亲,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贤惠的娘亲.从小到大,他从没这么近距离的,这么安安静静的凝视过宁夫人,若放在以前,他这样盯着宁夫人看,宁夫人一定会骂他,或是走开.如今宁夫人不认得他,也不排斥她,她只是忙活他的,分明没把安慕白看在眼里,安慕白注视没注视她,.[,!]她也就不在意了.
婆子们解释道:"本来没打算让她拿剪刀,害怕她伤人,她一直追着要,就拿给她了,好在她爱剪彩纸,前几天在府里疯跑……前几天在府里……跑."婆子见安慕白皱眉,说话也注意了:"这几天,她专心的剪纸,倒也省了我们的功夫……只是夜里她常常偷偷笑,又大声哭,有时候又撕毯子,又叫小菊,让人怪害怕的……"
"辛苦你们了."
"安管事哪里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婆子打量着宁夫人道:"只要她不像以前那样……这样剪纸也挺好的."
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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