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的哭声揪的苏老爷心疼,他的眉毛如蜈蚣一样皱巴巴的,他把白瓷小碗推到了一边,再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了。
芙蓉忙道:“爹,孩子小,爱哭是常有的,爹不必为他们担心。”
“我让她在柴房里反省,这几个月以来,她还不知收敛吗?俩孩子能有什么错,当初她想害孩子,佛主保佑,没有得手,如今竟还这样对待孩子?”
“爹,或许是……大奶奶一时心情不好。”
“或许是我太放纵她了。”苏老爷怅然起身,在铜盆里净了手,然后让丫鬟泡了一杯清茶喝了,他缓缓的靠在倚背上,眯着眼,像是很疲倦的样子:“自从她嫁入苏府以来,我处处维护着她,有时候,我也不分青红皂白了,所以才让你们受了那些委屈……我本以为,大奶奶被关在柴房,你要落井下石的,不料你还是本本分分的,从不愿说她的坏话。倒是下人们常来汇报,说大奶奶在柴房里也不安生,她哪里肯反省哪……”
“爹……”
“你不要说了。”苏老爷摆了摆手:“我想着,为了俩孩子好,也为了苏府的安生,我还是……”苏老爷紧闭着眼睛,像是极为痛苦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畅儿的亲娘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算熬过来了,当初我跟畅儿的亲娘感情还算深厚,夫妻倒也和睦,后来顶着压力娶了大奶奶,本来也想着,夫妻一场,有人做伴,白头到老也好,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不能再纵容她了,不然,不定还会出什么样的祸事。”
苏老爷一向心善,即使当初宁夫人犯下那样的错,他也忍了下来,如今他这样说,想来也是艰难的,没有办法的决定。
芙蓉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背对着苏老爷道:“爹的意思是?”
“毕竟她是府里的奶奶,她犯下的错,送到官府,自然是要坐牢的,可畅儿已经在坐牢了,再让她坐牢,一则对苏府名声有损,二则,我也下不了那份狠心。我想好了,我写一封休书吧,你去帐房那里支上五十两银子给她,让她离去吧,以后,永不相见也就是了。”
芙蓉心中暗暗高兴,苏老爷终于下了狠心,这个宁夫人,终于要离开苏府了。
芙蓉快马加鞭的去帐房里取了五十两银子,用口袋装好,又到书房里拿休书,苏老爷皱着眉头,拿着毛笔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写了“休书”俩大字。
芙蓉赶紧放下银子帮着磨墨,因心中畅快,磨墨的时候手上都有用不完的劲儿,一方砚台都差一点儿被她给磨穿了。
苏老爷抬头看看,见她喜滋滋的,便叹气道:“我要休了她,你很高兴吧?”
“其实,我很…….”芙蓉还是撒谎了:“其实,我很难过的,毕竟以前她在,还能照顾爹,她走了以后,爹怎么办呢。”
“爹不是还有你们的吗?”苏老爷下定了决心似的,紧紧的握着毛笔,开始在宣纸上写起来,嘴里又念叨着:“若畅儿知道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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