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就是得罪了宁夫人,若帮宁夫人,便是得罪了葫芦,俩人都不是君子,肯定会睚眦必报,看来还是不帮的好,婆子们便都缩着手道:“少奶奶说了,不经她的同意,不准外人轻易进她的房间……我们谨遵少奶奶的教诲。”
葫芦跟宁夫人倒也不指望外人了,葫芦将宁夫人箍的更紧,而宁夫人开始掐葫芦的脖子,直掐的葫芦伸舌头翻白眼,葫芦为了自救,伸手拔下宁夫人发间的簪子往她屁股上插,宁夫人皮糙肉厚的,葫芦又不好使力,没有办法,只得扔下簪子,改去挠她的胳肢窝,宁夫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鼻涕都涌了出来。
婆子丫鬟们便也笑起来,房间门口的台阶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兴起,比如谁占了上风,下人们还会适当的鼓掌欢呼,全然忘了这是一场恶战。
有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他穿着淡蓝色薄棉袍子,外罩着水色细纱罩衣,他挥了挥手,让婆子丫鬟都退下去,然后他阴着脸进了屋子,拉着宁夫人的胳膊便把她拉出了芙蓉的房间。
他没有走回廊,而是径直向着湖边走去。
大雨滂沱,湖边人少,他没有撑油纸伞,雨水落在他淡蓝色的衣衫上,淡蓝色的衣衫很快变成一块一块的深蓝色,这深蓝色的色泽浓墨重彩,犹如一朵朵怒放的深蓝色的花,就那么层层叠叠的开在他的袍子上。
宁夫人被他拉着胳膊,挣脱不得,只得跟着他。只是她脚步太小,跟不上他的步伐,大雨顺着她的脸颊流进她的脖子里,她打了个喷嚏,终于在一处假山那里挣脱了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大奶奶刚才在做什么?”
“你也看见了,那个毛孩子,竟然目中无人,在房里跟我拉拉扯扯,刚才他……他差一点儿把我给勒死。”
“我只知道葫芦在房间里守着孩子,本来好端端的,大奶奶何必去打扰?”
“我……”宁夫人揉揉手腕,又揉揉酸痛的腰身,然后擦了擦额头的雨水,弯着身子躲进假山后面的山洞中:“安慕白,你怎么净帮着他说话?好歹我是大奶奶,他也太不懂规矩了,我只是想看看孩子,这也有错?”
“大奶奶心中到底想怎么样,大奶奶自己清楚。”安慕白的声音冷冷的,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庞流落下来,一滴一滴的,一串一串的,那么美好,只是他的脸色,实在阴的吓人。
宁夫人低头道:“我知道,你这个孩子,我是白生了,你恨我当初抛弃了你,所以……你想着法儿的跟我作对……”宁夫人从假山后面钻出来,冒雨便回偏房去,似乎不想多看安慕白一眼。
安慕白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拉的很紧。
“你要做什么?”宁夫人回头,有些厌恶的盯着安慕白:“你若真是我的孩子,你就该出了我胸口的这口恶气,白芙蓉那么信任你,你帮我把他俩孩子掐死,这才是正理。”
安慕白听了这话,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宁夫人的手,他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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