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心思我明白……你放心,我只让你们吓吓大奶奶,让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用你们伤害她……”
“这事,最先是安管事求我的……”关月秀抱着胳膊,像是陷入了久远的沉思:“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才求我的……可是我不明白,大奶奶实实在在是他亲娘,他……”
“你是说安管事大义灭亲?”
“对,对,就是这个词,就是这个意思。”
“有时候大义灭亲,也是身不由已。”
“少奶奶说的是。”关月秀叹气,她低下头,房间里蜡烛的火光倒影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她的眸子便跳动起来:“是啊,大义灭亲,身不由已,他不大义灭亲,大奶奶那样的人,能把苏府里的人都给灭了,安管事他不过是想护着苏府的周全……我看他几次三番提点那个大奶奶,希望她不要逾越,不能心狠手辣,但……大奶奶哪肯听他的呢,她这样的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蜡烛一明一暗,燃烧的炽热。
芙蓉跟关月秀说了会儿话,纷纷盯着那蜡烛发呆。
“等天亮了……”芙蓉想了想道:“还依原来的法子,让安管事送你们出门去吧。”
“恩,安管事已经跟我说好了,早上有一小段时间,是守门人用饭的时间,他会带着我出去,这俩双胞胎,就顺着墙根溜出去,保证不被人发现。”
芙蓉点了点头。
那对双胞胎已经睡熟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芙蓉的两个孩子也睡着,一个咬着小手指,一个舔着手背,睡梦里还笑着。
雨还在下,夜雨噼里啪啦拍打着房沿,拍打着台阶,拍打着大如象耳的芭蕉叶子,拍打着五颜六色柔弱的花朵。
风呜呜的顺着房顶,顺着墙根,顺着灯笼下悬的丝线划过窗户,划过苏府的每一扇门,门上糊的白纸便“沙沙”的响起来。
宁夫人的叫嚷声早已停歇了。
府中的下人也都歇着去了。
廊下的灯火似乎也倦了,火苗越来越小,到最后,“呼”的一声,都灭了。
天亮的时候,安慕白果然来敲门,按照事先说好的,关月秀打扮成男丁的模样,带着那俩双胞胎一块出了苏府。
一切顺利。
一如往常。
半晌午的时候,安慕白请了个大夫来,是专门给宁夫人瞧病的。
偏房里,窗户跟门都大开着,虽已是白昼,光线不明亮,但屋里的一切尚看的清楚,可宁夫人却要求点着蜡烛,而且一点就是十来根,十来根蜡烛“噗嗤噗嗤”的燃烧着,跳动着,发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散着一点一点儿的热气。
虽下着雨,可房里还是有些闷热,闷热的空气夹杂着十来根蜡烛形成的热浪直往人脸上扑,这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的宁夫人十分注意形象,即使是看个大夫,她也得好好梳洗一番,穿上新做的衣裳,戴上或金或银的首饰,头上插着她能拿出手的所有簪子步摇,分分钟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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