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屋里点上四五支蜡烛,又把窗户紧紧的合上,然后才坐下来,望着明亮的烛火抚胸叹气:“真是奇怪了,刚才我怎么无缘无故的走到湖边去了?我一向不太去那种地方的,从芙蓉房里出来,我想着回偏房的,怎么会走错了路?难道是鬼挡眼?”
一想到鬼,她又哆嗦了一下。风似乎紧了些,不停的拍打着窗户,窗户上的白纸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小孩子夜哭。又像是大人在嚎叫。
宁夫人又紧了紧衣裳,多点了一支蜡烛,夜很深了,床头芙蓉的两个孩子呼呼的睡着,宁夫人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主意:“难道真的有鬼?不然为什么我这么反常?难道真的是小菊回来了?”宁夫人皱眉:“我本以为是有人扮鬼吓我,可芙蓉房里并没有藏人,府里也没有外人,那鬼自然是真的了,那鬼不去吓别人,专门来吓我,定然是小菊那小蹄子。”
提及小菊,宁夫人又气又怕:“生前虽没有姿色,可死后也太吓人了,怎么穿了一身素服,那张嘴像刚喝了血一样……”她越想越怕,不敢吹熄蜡烛便滚进了锦被里,一面紧紧盖着锦被,一面打着哆嗦:“小菊,咱们主仆一场,华良的事情暴露,我也不想的,再说你的死,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又没有直接害死你……你既然死了,就好好上路吧,别回来纠缠我了……”
“呼……”一阵阴风顺着偏房的门缝吹了进来,冷冷的风夹杂着雨水与花草的味道,一直吹到了床边,宁夫人只觉耳后一凉,就像有人在她耳朵后面吹了气一样,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不得不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叨:“好了小菊,我知道是你了,可你都死了,我能怎么办。你还是早点去投胎吧,要不然就去找少奶奶报仇,要不是她揪着华良不放,如今你不是跟华良远走高飞了吗?”
“呼……”又是一阵阴风,窗外半人高的月季花像睡醒了似的,伴着风高高低低的摇摆,层层叠叠的花朵,数目繁多的枝叶,一丛又一丛,一浪又一浪,这些阴影,伴着灯笼的火光,真真切切的投映在糊窗的白纸上,白纸上的阴影一直变幻,时而是花瓣,时而是枝叶,时而是一条狗,时而像一个人……这变幻的阴影让宁夫人害怕跟生气:“小菊,你活着的时候我且不怕你,如今你都死了,还要来吓我么?趁早离去,不然,我是不会客气的,在这苏府里,尚轮不到你欺负我这个大奶奶。”
风依然肆意的刮着。吹动着苏府的每一扇门,把树枝上发黄的叶子全吹落了下来。这些风,牵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芙蓉房间的窗户被风吹开了,她起身去关好,见门也开了一条缝隙,她从里面插上。
她开始在屋中翻找,怕有人听见,并不敢叫关月秀的名字,只是找了茶桌下面,柜子里,箱子里,甚至床下,花架后面,铜镜后面,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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