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走了起来,一时没留意,竟走到了湖边。
湖水冰凉,哗哗作响,旧年的荷叶早已枯败,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或是浸入冰凉的湖水中,或是低低的浮在水面上。
湖中有鱼,鱼儿“啪”的跳出水面,划出漂亮的弧线,很快,鱼儿又落入水中不见了踪影,只是在湖面上留下长长的波澜,那波澜之上,旧年荷叶也跟着摇曳起来。
雪快化尽了,苏府周遭开始冒出小小的绿烟。
夕阳已落到了苏府高墙之外,淡淡的暗黄色的余辉也要消失不见了。
芙蓉盯着湖面上的波澜傻傻的看着,那波澜之间,时而浮现出苏畅的脸庞,时而浮现出小菊的脸庞,只是转瞬即逝。
她明明看到,苏畅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在湖面上静静的盯着她。
芙蓉不自觉的冲着湖面伸出手来。
“少奶奶,少奶奶……”安慕白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死死的拉住芙蓉的胳膊,把她带离了湖边,一直到青石小道上才停下。
芙蓉回过神来,只见安慕白手中提着暖暖的灯笼,他穿了件宁绸交领袍子,配着广袖绣圆环的外褂,满头乌发用一支玉簪子盘着,他的耳朵冻红了,手也冻红了,整个人在灯笼那暖暖的浅红色的光晕里,显的有些隐隐约约的。
太阳落下去了,连最后的光线也隐进了云里。
苏府里响起不知名的鸟叫,在这阴暗的光线中有些突兀。
安慕白刚才一着急,拉住了芙蓉,此时松了手,倒些的有些拘谨,拘谨的他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以至于他手中提的红灯笼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安管事……从哪里来?”芙蓉淡淡问了一句。
“我从……帐房那边来。”安慕白死死的盯着芙蓉,只是不敢靠芙蓉太近,他后退一步,摇曳的灯笼就在二人中间悬着,淡淡的光晕把两个人都包含在其中,夜幕降临,灯火如豆,安慕白显然更关心芙蓉:“少奶奶刚才……是想不开么?我只是想着,少奶奶不是那种容易轻生的人……”
“你果然是了解我的……”
“那刚才……少奶奶怎么站在湖边,冲着湖水伸手……任人看了,都会以为……”安慕白还是有些心惊。
芙蓉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跳湖吧?我哪有那样的志气。”芙蓉咬着嘴唇,双手交叠,呵了口热气暖了暖手道:“当初两个孩子丢失,我尚且活的好好的,如今孩子都找回来了,上天怜悯至此,我怎么会想轻生呢……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两个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少奶奶若这样想,我便放心了。”安慕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少奶奶已经知道小菊的事了。”
“哦?”芙蓉仰面望着安慕白,安慕白那张俊朗的脸就在她的面前,他的眉是那样黑,他的嘴唇是那样红润,他的眸子似含了水一般,那么深情,她不禁低下头去,想到安慕白说的话,她不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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