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出咱们来?那可就要了咱们的命了。”
“你也太胆小了,又不是咱们害他的,他就是醒了,也牵涉不到咱们身上。再说。大雪一下,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他才不会明白是谁害他,而且,这一次我看他伤的不轻。又受了冻,怕是不能久活……你就等着好信儿吧。”
宁夫人掩饰不住的喜气。一时又道:“都是这个白芙蓉坏事,也不知她怎么把苏畅捡了回来,若不是她,苏畅这会儿都冻僵了吧?”
宁夫人不放心,又躲在窗下,偷偷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听到大夫在屋里叹气:“少爷这次……伤的很重啊,刀伤可都穿透了,而且被人扔在河里,河水又脏,这会儿……伤口也污染了,少爷又受了冻,这会儿高烧呢;
。我先开方子,少爷先喝喝,若是烧退了,这病尚可治,若烧一直不退,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府里下人忙做一团。
熬药的,端药的,煮汤的。
苏畅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嘴唇都干裂了。
芙蓉给手帕上沾了热水,悄悄的给他沾湿嘴唇,时不时的,又摸摸他的额头。或许是因为外伤,或许是因为冻的,苏畅的身子烫的如着了火一样,一直烧了一天一夜,也不见退烧,药喝下去,甚至又吐了出来。
芙蓉想搂着苏畅,奈何肚子圆鼓鼓的,哪里搂的了呢。她只能看他躺在那儿,她坐在床沿上,轻轻的抚摸他的额头,他的额头实在太烫。
芙蓉的眼圈都红了:“苏畅,你快些好起来吧。以前,我总奢望着你能认出我来……到如今,我一点儿也不奢望了,以后我再也不问你认不认识我了,你快些醒过来吧,你快些退烧吧,以后我再也不逼你认识我了,你若高兴,一辈子都不认识我我都愿意,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能醒过来……”
苏畅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就像上次从正县回来时一样,只是那时候,他的身子尚可,如今,比那一次严重多了。
苏老爷也没有了主意,出了这样的事,只能报官,报官又有何用呢,一时半会儿的官府也查不出来,即使查出来,也救不下苏畅的命。
京城的大夫如走马灯一样在苏府里流转。
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纷纷摇头。
苏老爷都不报希望了,没天没夜的叹息:“老天爷这是要让苏家绝后么?好端端的,少爷为什么要背着包袱坐着马车出门呢,也怪我,我该拦着他的,我该拦下他的,若我拦下他,那他就不会发生这祸事了,畅儿他到底跟谁有仇呢,要这样对他?”
“老爷,事已至此,伤心无益。老爷保重身子才是。”宁夫人端了一碗细米汤出门:“我去看看少爷,少爷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当娘的,心里甚是不安,芙蓉一直守在床前,她的身子怎么熬的住,我去替换她,我去照顾少爷。”
苏老爷自然感激不尽:“夫人……我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芙蓉趴在床头已经睡着了。她实在太困了。就连宁夫人进门,她也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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