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来。茶水是新烧的,热气氤氲,满桌子的白气。
一定很烫。
芙蓉伸手去摸茶碗。
安慕白端起那茶碗放到一边,又将小菊提来的茶壶放的远远的,做完这一切,他的手指被烫红了。
芙蓉还没摸到茶碗,青儿便来叫了,说是白府里春娘做了几样好吃的,小巧带着孩子也来了,让芙蓉过去说话;
芙蓉由青儿陪着去了。
安慕白站起身要走,被宁夫人叫住:“听说,最近二少奶奶跟少爷通信,而那信,都是你读你写的?”
“是。”
“没瞧出你还有这本事。”宁夫人撇嘴一笑:“他们夫妻二人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有没有在信里说什么重要的事?有没有提及我?他们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这是别人的事。不是夫人应该操心的。”安慕白想想芙蓉一心对待宁夫人,宁夫人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她便有些不满:“宁夫人你还是好好养伤的好。”
“芙蓉说正县有什么祖传的药膏,说要弄一胸来给我抹脸,她不会是骗我的吧?还是哄我开心的?我跟她又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苏畅又那么讨厌我,她怎么会给我弄药膏?怕是哄我的,想着延误我的病情也是有的。”宁夫人搓着手思量。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安慕白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好吧,我是小人,你们都是君子。”宁夫人白了安慕白一眼:“你安慕白更是堂堂正正的君子,竟然在打别人夫人的主意,真是比君子还要君子。”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然是很明白的。”宁夫人见安慕白有些着急,便哈哈笑了,笑的太灿烂,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她直皱眉,又流眼泪,擦了眼泪,却依然是讽刺的语气:“我还以为安慕白你宠辱不惊,一直都板着死人脸没有表情呢,就连我这个娘亲被烫成这样,你也是冷冷的面对我,可是一提到别人的夫人,你便着急了,你便动气了,可不是你在乎她么?”
“胡言乱语,你一定是疯了。”安慕白转身要走。
宁夫人的话一字一句锥在他心底:“我胡言乱语?我疯了,呵呵,刚才小菊给芙蓉倒了茶,她想端了喝,你不是怕烫着她么,所以故意移走热茶跟茶壶,这会儿你的指尖很疼吧?一定被烫红了吧?”
宁夫人见安慕白背对着她站定,心里更为得意:“你不过是苏府的管事,说是管事,其实也是苏府的下人,而且,你也不瞧瞧你的身份,你爹不要你,你连庶出也算不上,你这样的人,还试图打苏府二少奶奶的主意?更何况,苏少爷可是皇上器重的人,我劝你,还是省了那份心,别做无用之功。也省的人家瞧不起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慕白离去。
宁夫人的笑声格外爽朗,这笑声穿过窗帘,穿过竹篱笆,穿过层层叠叠的浅草,穿过桂花树,一直传到安慕白的耳朵里,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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