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宫里的沉闷。还是要好很多。
初雪,极大,府里又冷又静,连鸟叫也没有。
芙蓉闷的慌,身上又好了,便张罗带小巧出去散心。
如今已不是当初肚大如锣的时候了,芙蓉出门,也能昂首挺胸了。
她特意换身檀木色披风,绸缎掐腰小袄,浅蓝色撒花襦裙,将一头青丝轻轻笼在脑后,然后用一根白纱带绑着,耳后是一支雕花簪子并一对白玉耳环。
收拾停当,她还特意略施脂粉,对镜一瞧,虽不是十足的美人,可收拾的利利索索,明眸善睐,倒也有几分姿色。
二人走到小车胡同,正巧看到青儿站在苏府门口张望。
她喜欢跟葫芦说话,如今葫芦去宫里习学,她便有些寂寞,不过是站在台阶上看苏府下人扫雪。
芙蓉邀请她去京城里玩,她便欣然答应。
虽然进京有几年了,可一直在宫里当差,并没有机会在京城里闲逛,如今京城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
去京城里散散心,总是比闷在府里的好。
三人并肩前行。
因为入了冬,街头所卖的东西,多半是冒着热气的。
比如,刚出锅的烧饼,热气腾腾的混沌,还有烫手的烤洋芋。炭烧的羊肉。
一股股的香气弥漫在京城里;
。满眼的雪色本来寂寥而空洞,如今因为有了这些美食,这个冬天,也变的丰满多了。
遗憾的是,街头能听说书的茶楼,如今只能喝茶,不能听书,那些富丽堂皇的妓院,也悄悄的下了板子关了门。说是老鸨从良。
谁都知道,是太后丧礼的事。
虽如此,可京城琳琅满目的铺子,那些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是让人目不暇接。
三人边走边看。
走到卖对联的铺子里,买了几幅上好的对联,又买了几包点心,走久了,倒不觉得冷,身上还发了汗,便去旁边一家酒楼里坐着。想用点饭。
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正好可以看到街景,街上的行人如蚂蚁一般,来来往往,走走停停。
等上菜的功夫,小巧拿着芙蓉买的对联念了起来:“舌旧迎新………”
“那是辞旧迎新。”青儿笑。
她跟白家人已很熟络了,所以说到小巧念错字,她一点也不含糊,只有很熟络,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小巧脸一红,将对联折了起来:“我从小就是做丫鬟的,没有念过什么书,不过是粗使丫头,这些字,还是跟芙蓉姐学的呢。芙蓉姐看书的时候,我在旁边端茶递水。听了几句,认得几个字。反正认不全。”
“你们别夸我了,其实我不爱看书。”芙蓉笑。
三个人你夸我一句,我夸你一句,聊的不亦乐乎。
出来走走,倒是比闷在府里强多了。
饭菜上来,几碟小菜,外加一碟花瓶包子。
所谓的花瓶包子,只是包子的一种,底大,馅足,上头捏的很细,离近了看,像是一个个大肚花瓶。
小巧与青儿分别捏起一个尝了,均是赞不绝口,又香又软,实在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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