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那些来拿衣裳的夫人甚至像看怪兽一样看着芙蓉,甚至一句话也不愿多讲,拿了衣裳便走,还有几件做好的衣裳,夫人们没有来拿,芙蓉便亲自送去,可到府门口,又被看门人驱赶:夫人说了,那些衣裳不要了。你们自己留着穿吧。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自己知道,又何必我们说出来。
连看门人都嘲笑她。
芙蓉知道,这一切,只关于她的肚子。
她的肚子,现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这里的人,都害怕。
衣铺的生意,基本上是黄了。
衣铺的生意黄了,白家算是没了营生,没了营生,要在京城如何立足呢。
虽说没有生意,芙蓉还是有些不死心,白天的时候,还是喜欢坐在衣铺里裁裁剪剪。
外面的雪化完了,渐渐的,草长出了嫩芽。又渐渐的,路边的杨树叶子,悄悄钻了出来。
已是初夏了。
美女,家住哪里?美女,家住哪里?芙蓉坐在衣铺里打瞌睡,却听到苏家的小八哥在叫喊。
她知道,这八哥一向跟着苏畅。
也好久没看到苏畅了。怕人多嘴杂,她并没有去苏府坐坐,也没有跟苏畅碰面,如今不知他在忙什么?
八哥一直飞到芙蓉衣铺里,追着来的不是苏畅,而是苏府的下人。
苏府的下人有些尴尬的追了八哥回去,见芙蓉的肚子已快成球状了,便行礼道:大小姐还是歇着去吧,总这样坐着,怕是腰酸背痛。
你们公子呢?
我们公子――我们公子不让说。下人跑开了。
苏畅出了什么事,竟然不让人说?而且自己天天守在衣铺里,竟然没有发现他,他还要去宫里当值,难道都是从空中飞的?
芙蓉决定截住他。
这一天,她在衣铺里一直守到深夜。
深夜,打更的人敲着梆子,梆子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小车胡同里。
为免苏畅发现,芙蓉甚至吹熄了衣铺的蜡烛。
果然有收获,苏畅出现了,腰里还是那柄配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像是骄傲的大公鸡,芙蓉闭着眼也能认的出是他。
初夏风清凉,圆月挂在天边。
小车胡同像是被洒了一层银粉,一点一点的白。
苏公子――芙蓉探头叫了一声。
苏畅吓的一个激灵,很快便发现了衣铺里的芙蓉:你在守株待兔?
是啊,这不是待到你了?芙蓉笑笑:最近在忙什么呢,总也没见你。
苏畅特意往后闪了两步,确定离芙蓉更远了,他才站住:你――不是怀有身孕吗?怎么还熬夜,也不赶紧去睡。
说着话,他又后退了两步。
芙蓉不禁笑了:你放心好了,怀孕又不传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苏畅有些拘谨,双手互搓着:那个,那个,你快些去睡吧。
我不困,反正白天也没有什么生意,成天坐衣铺里打盹儿,也不在乎多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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