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肩上是一对白玉耳环。走路时盈盈弱弱,如弱柳扶风,似病中西子。
七公公没瞧出什么端倪来:皇上,你是说那位富贵人家的小姐?
皇上一直盯着那女子看:你有没有觉得。这女子,像个人?
她……本来就是个……人吧?
朕是问你,觉不觉得她像白芙蓉?
七公公再细细看,那女子走路时低着头,抱着胳膊。脚步虽轻,却跨步很大,隔着雨幕,倒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皇上细细品味了一番:果然跟白芙蓉八分像,只是那白芙蓉,好似强盗婆子,而这位女子,却是病怏怏的一般,也温柔了许多,可是这身形,这高度,还有这衣裳的风格,明明很像白芙蓉,天下竟然有……..
那女子抬起头来。
只需一眼,便要天崩地裂。
七公公惊讶的后退了一步,皇上吓的赶紧缩回到车厢里。
皇上,是白家二小姐…….七公公小声提醒。
皇上的喘气声都粗了几分:朕看到了…….朕又不是瞎子。
那…….怎么办?
皇上催促:还能怎么办,快,快回宫去,万一被她看到,又没完没了了,上次她还抢了朕的…….算了,咱们还是快回宫吧。
可茶茶分明看到了皇上,她的脚步迈的更急,甚至顾不得擦脸上的雨水:皇上………皇上……..
快回宫。皇上急了。
七公公也急了,忙催促车夫。
可车子拔了轴,一时半会儿的又动不了了,车夫急的一头汗,却也只能慢慢的拾掇。
茶茶满脸雨水,发间的簪子也透着水气。
七公公尴尬一笑:白二小姐好。
皇上。茶茶对着车厢行礼,一直跪到地上:皇上,民女参见皇上。
皇上没吭声。
他本来想着,自己不掀帘子,茶茶或许就走了。
可茶茶却跪着不肯起来。
皇上只得自己掀了帘子,地上跪的茶茶,形容消瘦,盈盈弱弱,很有些凄惨的意思:皇上…….民女偶遇皇上,心里十分高兴……..皇上还好吗?
皇上打着哈哈:朕还好…….一面又给七公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车弄好。
自上次一别后,皇上已许久没到白家来了……..上次我送给皇上的衣裳,皇上穿着可合适?若不合适,我可以去拿回来改一改的。茶茶凝望着皇上。
皇上尴尬道:不用改了,朕穿什么都合适,你起来吧。
茶茶这才起来:自皇上走了以后,我就病了…….病体缠绵,也甚少进宫去跟太后说话,所以就甚少见皇上………
那你注意身体……朕还有公务在身,朕就先回宫去了……..见七公公给他使了使眼色,皇上知道车修好了,这会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宫里去。
茶茶却突然晕倒了,不知是雨淋了,还是心病又犯了,反正瘫软如面条一般,生生倒在马车边,双手扯着皇上的衣袖,死死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