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春娘:“你们且回府里等着,下人出去打探了,若有消息,会及时告诉你们,或者,不多时芙蓉就会回来了呢?别胡思乱想。”
春娘道了谢,带着一家老小回了白府。
虽被苏老爷安慰了一番,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春娘,不如,咱们再托七公公帮着找找?”小巧出主意:“不是说七公公在京城里人脉极广吗?再说,七公公又喜欢咱们家芙蓉。”
“还是不要找七公公了。咱们在家里守着听信儿吧。”春娘叹了口气:“苏老爷已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再则,七公公在宫里伺候皇上,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无法出宫,咱们来京城,已是劳烦了七公公了,不能再去给他添麻烦。”
一家人坐在抄手游廊尽头的亭子里,风微凉,葫芦打了个喷嚏:“该吃饭了吧,我都饿了。”
茶茶道:“葫芦,大姐都被捉走了,你还饿?”
“大姐被捉走了,可天儿也晌午了,难道咱们不吃饭吗?说不准一会儿大姐就回来了。”葫芦倒是想的开。
湖里的鱼“咕咕”的翻上水面冒泡,葫芦撇嘴往湖心里扔了一块小石子,小石子“噗”的一声,没入湖里,溅起一串水花。
亭子东南角飞来几块黑云,慢慢的,黑云游走到亭子上方,饭还没做好,雨就下来了。
小雨淅淅沥沥,一刻不停。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满院的绿芽,如一抹抹绿色的烟雾,春雨果然是缠绵的,细密如银针。
雨水冲刷着亭子,红色的亭台显的湿润而明亮,茶茶靠在亭子一角暗自发呆:“大姐,你在哪呢?”
芙蓉被仆妇拉着走了很远。
渐渐的,小车胡同被抛在身后,远远的不见了。
京城里人来人往。
贩肉的,买菜的,打首饰的,做衣裳的,还有摆摊举旗帜算卦的,举着大锤砸石头挣钱的。应有尽有。
吆喝声,叫喊声,叫卖声,这些声音惨杂在一起,颇为热闹。
仆妇利索的穿过人群,害怕芙蓉跑了似的,揪着她的衣领。
仆妇手劲儿大,芙蓉被勒的直翻白眼:“你能放开我吗?我又不会跑,你这样勒着我,我喘不过气来。”
仆妇听了这话,果真松开了手,只是又扯上了芙蓉的衣袖,芙蓉被她扯的像个木偶,只能追随着她的脚步一刻不停。
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
穿过高高低低的木屋。
穿过茶楼与酒肆,渐渐的,那些热闹的人群,喧嚣的街市也被抛到了身后。
二人踏上一条两三丈宽的甬道。
甬道笔直,一直通向远处。
甬道两边,种着高耸的白桦树。而白桦树下面,是层层叠叠的月季,这个季节,月季刚冒芽儿,枝桠还是黑青的。无数黑青的枝桠缠绕在一处,一直到视线的尽头。
四周静谧。
好不容易,有一辆马车过来,仆妇招手,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仆妇拿出一块两寸宽的黑布,作势要蒙上芙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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