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那个,今儿是来跟你告别的。”
芙蓉隔着门默默听着,轻轻吐出一句:“不是都好好的,为什么告别,你总是不正经的。”
她眼里的苏畅,总是嬉笑嫣嫣,没个正经模样。
苏畅只得改口道:“今儿从怀海城路过,听那个算命的先生说,明儿有大雪。”
“我知道了,谢谢苏公子提醒。”芙蓉转身回了屋子。
苏畅在白家门口直跺脚:“这个白氏,说话这么冷冰冰的,有男人会喜欢吗?”他沿着来时的脚印,一步步的往苏府而去,一路上他都在自言自语:“白氏这么冷冰冰的,会有男人喜欢她吗?会有吗?那男人疯了吧?”
春娘倚在窗下做绣活,芙蓉靠在床头数钱匣子里的银子。
数来数去,家里的银子不过几十两,连一张正经银票都没有。
若无风无浪,这些银子,勉强够一家人一年的开支。
若生了病或是有别的灾难,那就不好说了。
之前白家多灾多难的,银子倒没有少花,况且如今家里的收入,只是春娘绣手帕所得。
春娘绣好了一块手帕,伸伸懒腰道:“芙蓉,我怎么觉得,今儿苏公子到咱们家来,哪里不对劲似的。”
芙蓉也在想着这事,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芙蓉,苏公子来这一趟,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算命先生说的,要下大雪了。”芙蓉往被窝里躺躺:“我想着不会吧,天快暖和了,冬天就要过去了,怎么会下大雪呢。”
春娘挑了挑烛芯,烛火便猛烈的跳动起来。
“或许,苏公子是说笑的。”春娘揉揉手背:“可是今儿他为什么穿的如此华贵?平时,苏公子好像没有这般高调呢?”
“苏家如今虽没有人在朝为官,可毕竟架势雄厚,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苏家的家底,苏公子穿着绫罗绸缎也是应该。”
这话,倒是实话。
两人聊了些闲话。
春娘便睡了。
芙蓉靠在床头,一直等那根蜡烛燃尽了,“噗噗”的冒出黑烟来,她才打了个呵欠,仰躺在小巧与茶茶身边。
苏畅曾说过,他来是为告别的?
为何告别呢?
这告别是真是假?
芙蓉想着,却也想不明白。
一品楼的生意还在继续。
芙蓉依然做些杂活,端菜递水倒酒算帐。
杨波依然在后厨忙活,
杨老爷子偶尔就坐在一品楼门口抽着烟锅子。
偶尔又去后山放羊。
这一日没有太阳。
天空一直都是暗的。
看着很是沉闷。
食客们离开以后,芙蓉端来水盆,拿着抹布,将桌子椅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擦完桌椅,水盆里的水都黑了。不及倒水,芙蓉便又急急忙忙的算帐。
一品楼的账目,每日里都要算一遍。
杨波解下围裙。倚在柜台边细细看芙蓉算帐。
芙蓉算帐一向不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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