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喻夫人都是不肯的,可是如今,在她临死的时候,她竟然主动张罗起春娘的事来。这跟以前的喻夫人,简直判若两人。
“其三…….我错了……对不起。”喻夫人哭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了眼泪,她的眼泪在这些天已流尽了,她只有无声的抽泣:“我的话说完了。这一次,我可以安心的死了。”
喻老爷手里的竹签掉到了地上。
他出神了。“对不起”三个字从喻夫人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诧异。
夫妻一辈子,喻夫人从未说过这三个字。
他虽憎恨喻夫人的歹毒,可如今面对趴在雪地里认错的喻夫人,他还是流下了眼泪。
太过出神,便忘记了手里的竹签,竹签一抖,便掉到了地上。毫无征兆。
虽天暗了下来,四周已看不大真切,可红色的竹签一落地,刽子手便举刀上前,两人架起喻夫人,将她按在圆台上,其中一个刽子手喝了一口烈酒,然后将剩余的酒泼洒在刀面上。
“别动――放下刀――”一个黑影从人群中突然窜了出来。他是直接奔着刽子手而去的,刽子手没想到会有人劫法场,当即抡起刀准备还击,只是长刀还没举起来,就被那人打落到地上。
另有两个黑衣人跑了上来,想架着喻夫人逃跑,可喻夫人身上戴着铁链,哪里能移动半分,且如今她病的沉重,早已经不起折腾。
见有人来救自己,喻夫人也吃了一惊,旋即,她十分不舍的看了看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然后,她的嘴角渐渐流出了鲜血。
黑衣人抬头的一刹那,芙蓉认出了,他是喻只初。
喻老爷说喻只初与陈九年都没有来菜市口,可是如今,喻只初却穿着一身夜行衣,趁着天擦黑来了。
喻夫人嘴角的血越来越多。
众人惊呼:“她咬舌自尽了――”
黑衣人搂着喻夫人的胳膊,试图抱她走,喻夫人却只笑着,跪在那却不肯动。
跟刽子手打斗的黑衣人,也只能打个平手,方知府的属下明威提着长矛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挑开了那人面上的巾子,竟然是陈九年。
陈九年的功夫荒废多年,哪里是明威的对手。不过区区几招,就被明威按在刑场的雪地上无法动弹。
喻只初见自己的舅舅被按住了,自己的娘又咬了舌头,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娘――你不要死,孩儿不孝。”
喻夫人只是呆呆的望着喻只初,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叫喜悦的东西。
她想抚摸一下喻只初的脸,可手却无法抬起来。
她想跟喻只初再说几句话,可已无法发出声音。
她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看着她的孩子。
看热闹的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天擦黑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事。
喻老爷惊的从长案后面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陈九年竟然领着喻只初来到了菜市口劫法场,另外的一个黑衣人,不用看长相,只看身形,他也能认的出来,是格格。
方知府也站了起来:“真是无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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