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反省过,每每回忆起来,她都泪湿枕头。
坐在长案后的喻老爷脸色很难看,他扫视了一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便望到了人群里的芙蓉。
他看芙蓉的表情很复杂,这复杂的表情让芙蓉看不透。
依例,行刑前,可以让犯人跟亲友说说话。
如今,在菜市口周围,喻夫人的亲友,也就是喻老爷了。
喻老爷先是拱手给怀海城百姓道歉:“喻某人治家无方,以致夫人犯下人命案,喻某愧对各位乡亲。“
喻老爷惭愧的低下头去。
众人一开始议论纷纷,可瞧着喻老爷诚意致歉,便也不再言语。
喻老爷望着喻夫人的背影有些发呆,这些年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二人会这样决别。
喻夫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想着一会儿就会有行刑的刽子手砍下喻夫人的脑袋,喻老爷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压抑。
方知府的催促声在耳朵旁响起:“喻县令的夫人知法犯法,如今难逃一死,喻县令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赶紧话别吧,天也快黑了,还是赶紧送喻夫人上路为妙。”
喻老爷走到喻夫人身后,想说些什么,可嗓子疼的厉害,努了努嘴,硬是没有说出来。
喻夫人却背对着他说道:“如今,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杀人偿命,自古有之,只是没想到,我…….咳咳…….”
喻夫人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搜寻着,可搜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不禁又有些失落。
“别找了。”喻老爷低下头:“只初他……..神情恍惚,还在府里,九年他……..怕是不忍来送你。”
喻夫人眼角有泪:“我也没有什么面目再见他们了。”
“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喻夫人低头不语,鹅毛般的雪花落入她的脖颈里,她冷的哆嗦,但她不想让众人看见她的不堪,于是极力忍住:“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为死去的人报仇。”
人群里又响起义愤填膺的声音。
方知府又在催促了:“如今天气不好,喻县令,也应该送喻夫人她上路了。”
喻老爷坐在长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竹签,竹签上已涂了红漆,看着很是耀眼,可喻老爷颤抖着手握着竹签,却不忍扔到地上。
竹签落地,喻夫人的人头便要落地了。
“喻县令,你是不是在想本官先前跟你说的话?”方知府提醒他。若喻老爷能将银子的事妥善处理,那对方知府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听到方知府这样说,喻老爷狠了狠心,抬起手欲扔竹签。
旁边的衙役见此,赶紧敲了几下铜锣,铜锣又发出“当当当”的脆响,衙役不得不冲着人群喊:“即将行刑,各人后退。”
众人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去。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喻夫人本来已无话可交待,那些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话,这几日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她已翻来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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