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却不慌不忙的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纸包,她轻轻的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粉末。
公堂上的衙役纷纷后退了一步,文书也拿手挡在面前,只有喻老爷一动不动:“春娘,你拿的是什么?”
“鹤顶红。”春娘声音淡淡的。
这鹤顶红,是她路过怀海城的一家药铺子的时候买的。
鹤顶红这东西,可毒可药,春娘好说歹说,花了一两多银子才得的这些。
平日里她不舍得花银钱,这一次,却是为了让县太爷相信自己害了人,为的是洗脱芙蓉的罪名。
芙蓉没想到,春娘会如此决绝。
“县太爷,这鹤顶红,就是上一次放进紫薯豆腐里的鹤顶红,我本意是想害喻夫人,无意才害死了朴家人,县太爷要杀,就杀我吧,芙蓉跟茶茶这两个孩子,毫不知情,与她们无干。”
朴家人嚷嚷道:“县太爷,这害死夫人的事,一定是她们全家合伙干的,县太爷,您可得当青天哪……”
如此情景,倒让县太爷为难,他审案多年,却从来没有遇上过一桩这样的事。
陆陆续续叫了喻府的厨娘以及阿英进来问话,据喻夫人说,当初朴夫人死时,这些人,是亲见的。
厨娘跪在阿英身后,说是确实见到了,朴夫人吃了切成小块的豆腐,吐血而亡。
阿英也信誓旦旦:“若不是亲见,根本不信,而且这豆腐,自从端进喻府里,一直没怎么动过。”
最终,案情不明了,芙蓉脱不了干系,只得先关着,春娘与茶茶抢着说自己才是凶手,也只得关着。
如此一来,白家三口人,都关在了天牢里。
案闭,人散去,喻老爷亲自去了一趟天牢。
外面阳光明朗,天牢里却阴湿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摇曳的灯火如鬼火一般,似乎轻轻一口气,都能将它吹熄。
“春娘,你不要……..恨我。”喻老爷在春娘面前停住,隔在他与春娘之间的,是一道结实的木门。
春娘默默的站着,她看了眼芙蓉,又看了看茶茶,这才平静的道:“如果你放了芙蓉跟茶茶,那我便…….不恨你,这种地方,不是孩子们应该呆的地方。”
天牢的犯人,如角落里的老鼠一般,叽叽喳喳,或是叫冤屈,或是喊饿,一脸的惊恐与不安,只有春娘,她一脸的平静,说话时,也是静静的。
“可是春娘,你这个要求……我暂时不能答应,如今的人命事…….”喻老爷有些为难。
春娘低下眉眼:“那你走吧。”
春娘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她紧紧握住地上的几根稻草,然后无能为力的看着芙蓉。
喻老爷呆立在门口,直到喻夫人派了下人来叫,喻老爷才长叹一声回去:“你们放心吧,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春娘没有接话,当年的他,消失之后,再没有踪影,如今遇上,真的能靠的住么?
白家四口人,如今三口被关起来,葫芦成了孤家寡人,从学堂里回来,便抱着他的小狗老四,呆呆的坐在门槛上至尊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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