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缓和了些许,笑着对湛然开口,“让尧郡王见笑了,这丫头可是个直性子。父亲自是明白你的担忧,又岂会怪罪于你?”
闻言,玉轻尘半敛眼眸,低声回了句,“女儿知错了。”
见玉轻尘此时乖巧懂事,宋培臣微笑着点了点头,遂命人准备晚膳。
“轻尘心善心软,遇事总是最先想到别人,这一点,是京中许多闺秀所不能及的。正是这一点,本王与家师最是疼爱轻尘,舍不得她受半点苦。”湛然也随着宋培臣笑道,落在玉轻尘身上的视线如此温柔又那般熟稔,仿若他了解玉轻尘的一切,仿若他是最了解玉轻尘的人。
湛然话中有话,透着他对玉轻尘的喜爱与不舍她吃苦的心思。
此话落在宋培臣耳中,让其心思一动,却并未立即开口接话,而是细细地打量着静坐在一旁的玉轻尘,观察着她此时的表情。
奈何玉轻尘自始自终皆是半垂着脸眸,让人窥视不到她隐藏在心底的心思。
湛然见状,含笑的俊目稍稍沉了一分,又接着开口,“以往在玉龙雪山学武之时,轻尘最是喜欢缠着本王,当真是天真烂漫。如今进了相府,倒是越发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宋相当真是厉害,竟能让当初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变成窈窕淑女。”
玉轻尘听之,心头一冷,‘窈窕淑女’吗?湛然怕是故意不说出下面的那半句吧。‘君子好逑’,湛然被御封为‘尧郡王’,是大夏朝百姓心中的谦谦君子,是最担得起‘君子’一词的大夏男儿。
他如今三番两次地给予宋培臣暗示,当真是不愿对自己放手了。
宋培臣又岂会听不出湛然话中所含的意思?湛然看似温和,却不易接触,想要让他掏心掏肺更是不可能。但他今日不但亲自上门,言语间更是三番两次地提到对玉轻尘的喜欢,他当真是为了自己这个女儿而来?
湛王府这些年势头强劲,已超过简王府成为四大藩王府之首。如今湛然亲口承认玉轻尘是他的同门师妹,若再将轻尘……
望着眼前儒雅和煦的湛然与沉静淡漠的玉轻尘,宋培臣心中翻过无数念头,最终却化作一抹浅笑,让宋管家上菜,三人一同起身前往餐厅,按主客坐好用晚膳。
席间,宋培臣与湛然从不同方向暗自观察着玉轻尘,偏偏玉轻尘面入常色,就连用下的晚膳也与往常相差无几,让那二人纷纷带着一丝失望收回视线。
“本相明日一早便要出城迎接匈奴王子,今日不能久留尧郡王了,还请尧郡王见谅。”饭后,用过一盏茶,宋培臣笑着起身,却对一旁同时起身的玉轻尘吩咐道:“轻尘,你代为父送一送尧郡王。”
语毕,宋培臣笑着对湛然点了点头,遂领着宋管家离开前厅。
玉轻尘微侧身,始终避开湛然投注过来的视线,盈盈目光平视门外洒下的皎洁月光,轻声开口,“尧郡王,请。”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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