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只是不想她再担心了而应下。
在玄关处,她泄愤似的将鞋子丢在地上,换了一双柔软的拖鞋。进了客厅,她将包往沙发那边一扔,脚步没停的就往浴室走,疼痛的脚触到温热的水,细胞先是舒张,她还没感叹舒服,脚上起泡破皮的地方就是一阵酸酸的疼。这水泡,她不敢挑的怎么办,肯定会很疼的吧。
她呲牙咧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泡一阵为难,“一二三四”很好,四个,权志龙你该付我医药费。但是水泡不挑掉的话会更疼的吧。她紧紧的皱着眉,还是挑吧,权志龙这家伙晚上没找到的话,他们明天还是要继续找,她不想踩着四个水泡继续找人。
手颤巍巍的拿着针要去挑,南绘还是没勇气去挑,她深吸了口气,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做思想工作,嘴里一直默念着不痛不痛,眼睛一闭就要下手。如果崔胜贤看到她这样肯定会说她出息了,敢自己挑水泡了。只是,南绘你这要挑不挑的是怎么回事?放在边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手一偏针一分不差的直接戳破水泡。
“嗷嗷嗷”疼死了,哪混蛋现在给她打电话?整个客厅都是她的哀嚎声。她抓过手机看也不看的就朝对方吼道,“你就不能等一分钟打吗?疼死我了。”
那边,崔胜贤听着她跟吃了炸药一样,眉微挑,“怎么了?”
“我在挑水泡啊,我还没挑呢,你电话就过来了。”
“然后你挑破水泡了?”
“对。”她愤愤的说。
崔胜贤低沉的笑声传来,不过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他就敛起笑意,“丫头啊,你该感谢哥的。”不然他估计到十二点她都不会挑破的。
这洋洋得意是怎么回事,南绘气不打一处来,“你”
崔胜贤话音一转,声音带了担忧,“脚疼不疼?哥晚上不能过去,你把水泡挑破后要记得上药。不要怕疼,利索点就很快了,不要怕疼。”他叫她不要怕疼,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他也可以想象的出她会有的反应,只要一想想那丫头皱眉的模样,崔胜贤就发现他心里更不好过。
“不习惯的话就不穿高跟鞋了。”他心疼她,想着今天她穿着高跟鞋找了一天,他就难受。
南绘正想说话,猛不防身后传来一道男音,她惊的站起来。电话那边的崔胜贤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南绘怎么了?”
“脚起水泡了?”权志龙右手拿着一瓶啤酒,左手撑在沙发上――
权志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跟她说他一天都呆在家里。
“南绘?”崔胜贤见她不说话,急了。
“权”志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马上改口,“哥哥。”
权志龙应了一声,“嗯。”
“哥哥?”崔胜贤马上反应过来,“找到志龙了吗?”
“啊,是,在家里超级符警。”南绘一看到权志龙,不自觉的开始进入防备状态。
“你跟谁打电话呢?”权志龙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眼里带寒光的问了她一句,“跟谁说我在家呢?”
他们全天下的找他,结果他躲在家里喝酒,南绘恨得牙痒痒的。匆匆跟崔胜贤说找到权志龙之后,南绘就挂了电话。“我跟一直担心你的人打电话,我现在要跟妍熙打电话,你觉得要不要亲自跟她说比较好?”
权志龙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的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对她的问题选择漠视,就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出了这样的事,早上从社长办公室出来后,他满脑子的发蒙,脑里一直回荡着社长的那句话,“起势太猛,太过顺风顺水了,当初多个心眼就不会这么被动。”他茫茫然的出了公司不知道该去哪,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整个首尔他居然找不到去处。
父母的家他不敢回,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份愧疚满满压得他喘不过气。宿舍他不想回,因为对着队友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回的事将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麻烦。他也不想去妍熙那边,就算他知道妍熙会很担心他,他还是不想去。他习惯了在她面前都是顶天立地,不肯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流露出来。因为他是男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脆弱。
一路开着车,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这栋房子前。这房子是去年盛夏时买的,他还记得那时南绘很开心,他当时只是觉得无所谓,住哪对他来说都差不多。只不过,后来的南绘做的事让他越来越不喜,在今年一月初他就搬了出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想想时间过的可真快,九个多月就这么过了。
尤其现在南绘的性格,他不讨厌。既然出了这样的事,他的活动都被停止了,她白天上班也碍不到他。更深层次的是他想有人可以陪他说说话,他不想看到怜悯或者同情的目光,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的,他都不想看见。看着南绘,权志龙面无表情的想,她应该不会这一类他厌烦的目光。
南绘很惊讶,不是吧?连朴妍熙都不理了?权志龙在想什么?但是权志龙板着张脸,她看不出他的情绪。而权志龙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指了指她的脚,“等等记得上药。”
南绘赶紧拿过包上楼,晚上太过震惊了有没有。许久不曾出现的的权志龙居然回来了,看他那架势,估计是要住下?一回到房间她马上给崔胜贤打了电话,“oppa到家了没有?”
“嗯,刚到。”崔胜贤才刚进门,还在换鞋子。
“oppa,哥哥他。”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没事。”崔胜贤暂时也不知道权志龙的打算,今天已经够累的了,他不想她再为这些事伤神,他转了个话题,“水泡都挑了没有?”
“没有。”南绘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嘟着嘴,“还没有。”
“要不要哥帮忙?明天过去帮你。”
“不用啦,我自己等等处理。已经很晚了,oppa早点休息吧。”找了一天的人,崔胜贤估计也很累。
“嗯,你也是,一定要记得上药。”
“啊咧,知道了。”
“嗯,晚安。”南绘还没说什么,崔胜贤又催着说,“丫头,快跟哥说晚安。”
哪有人讨要晚安的,南绘笑出来,“好了,晚安。”
说是晚安,早点休息,这个夜晚到底有几个人睡的着呢?又有几个人睡的安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