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郭亚军转身去找梯子了。
“黄。我也看看你的!”蒲英又往黄韶容那边走过去。
“别!没啥好看的!”小黄就像有人踩了她尾巴似的,刺溜一下就跑远了,还抢在一个女兵之前爬上梯子,急急忙忙地挂上丝带。
蒲英低声嘟囔着:“你个滑头!真以为我没看见啊?写得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肯定是太肉麻了,都不好意思让我看了。刚才还说什么不想挂——真矫情!”
女兵们在古树下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院内男兵的注意。他们三五成群地围了过来,好奇地询问着、指点着。
方霖天也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儿后,问蒲英:“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啊?”
“是啊,怎么样?有没有创意?”
“唔,还行吧。至于效果怎么样,还得过段时间才知道。”
“官不大,官腔不小。”
蒲英不满地撇撇嘴。两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工作上的合作也多,自然说话也比较随便了。
方霖天呵呵笑了笑,目光四下里一转,看到了正在树底下帮郭亚军扶着梯子,并笑着指点她选择树枝的李琪。
李琪晚上洗了个头,这会儿披散着微卷的秀发,月华照在她姣好的脸庞上,像是蒙了层轻纱,也给她增添了一些朦胧神秘的美感。
方霖天转过头,清了清嗓子,问蒲英:“李琪,她,也写了吗?写的是什么?”
“嗯,好像没看见她拿出来。”
蒲英看了看方霖天的神色,了然地说:“我去问问好了。”
“别说是我问的。”方霖天忙说。
“知道啦。”
蒲英快走几步,来到李琪身边,先问郭亚军:“你怎么挑半天还没挑好?”
“我想要一根粗一点的,李琪要好看一点……我就不明白了,这树枝看着都差不多,哪有好看不好看的区别?”
“得了,你要信得过我,就听我的!……喏,你右手上面那根,对,就是它!我觉得它就不错!”
郭亚军看向李琪,见她点头了,这才把红丝带系上去。
蒲英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李琪:“你的丝带呢?怎么没见你挂啊?”
“在兜里呢。”李琪拍拍裤兜。
“给我看看?”蒲英直说了。
李琪眼睛转了转,慢慢地从兜里拿出了一叠红丝带。
“这么多啊?!”蒲英和郭亚军同时惊呼了一声。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出来得这么晚呀?”李琪慵懒地说。
“看看。看看,你怎么这么能写啊?”蒲英出其不意地去抢她手中的丝带。
“欸——”李琪敏捷地抬高手臂,晃过了蒲英的偷袭,“看看。可以,但是不准给我说出去!”
蒲英脸色一滞,心说:难道她看到我刚才和方处说话了?
还在梯子上的郭亚军已经伸着手在要了,“我们你还信不过啊?英子,快拿来看看!”
蒲英的表情恢复了自然,嘻嘻笑道:“就是嘛,我当然不会乱说的——拿来看看吧!”
李琪一笑,将那叠丝带递到她手上,又仰头对郭亚军说:“你下来,该我上去了!”
郭亚军边下边问:“你不用换个地方?”
“不用。我就和你的挂一块儿。”
李琪准备上梯子前,对蒲英说:“你看完了,给郭子,让她递给我!”
“哦,哦……”
蒲英点着头。手下飞快地翻着李琪的红丝带,却发现那上面都写的是她的家人。
李琪家的亲戚多,蒲英是知道的,可她没想到李琪居然把他们全都写出来,也都写上了一两句祝福。
这样的内容当然不是蒲英感兴趣的,她匆匆翻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准备交给郭亚军。
突然!
她看到最后有两条丝带的字句很奇怪。
一条写的是——“放心。大家都好!”
另一条更怪了——“大笨羊,你不问,怎么知道答案?”
蒲英愣了一下,在郭亚军的催促下随手将丝带递给了她,自己抬起头看向李琪。
李琪已经在梯子顶端坐好了,正仰头看着月亮。
似乎感觉到了蒲英的目光。她垂下眼睛,冲着蒲英淡淡一笑,“看完啦?”
“嗯,你牵挂的人,还蛮多的嘛!”蒲英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不是说过。我是热水瓶的性格吗?”李琪说完又警告地看了蒲英一眼,“你说过不说出去的?”
“我保证,”蒲英举起右手做发誓状,“不会把你写的内容说出去的!”
郭亚军已经草草看完了李琪的丝带,爬上几级梯子,递还给她,“你写的东西,没啥不能说的啊?”
“反正,你们都不许说出去,就是了。”李琪霸道地说。
“好好好,依你。”
郭亚军一向知道李琪的性子有时候挺拧巴的,所以一点不在意。
蒲英却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却又很快忍住脸上的异色,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李琪说:“你就快点挂吧!那么多条,别人都挂完了,你还挂不完!”
“那可不一定,”李琪指了指周围,“你看,那些男兵也都在拿丝带、写祝福呢!——看来,你准备的丝带,要不够用了!”
蒲英一看,可不吗?
一群男兵都围着那个抱木箱子的女兵要丝带,他们还相互用别人的后背当垫板,在丝带上写起了祝福。
也有的男兵又去库房搬梯子出来,要爬上去看看女兵们写的话,顺便也把自己写的挂上去。
蒲英不禁乐了;“好嘛,男兵居然比你们还支持我!”
“无情未必真豪杰。”李琪看着那边的男兵,忽然喃喃地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虽轻,蒲英却听清楚了,再联系刚才的字句,更是确定了几分。
李琪说完这句,就开始专注地挂丝带了。
“我去那边看看!”
蒲英是急着想把自己的发现透露给方处。
不过还没走到方处面前,她就遇到了正在给穆奇扶着梯子的庞龙。
“你们也来祈福啊?”蒲英问。
“对啊,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少得了我们哼哈二将呢?”庞龙笑。
自从联欢晚会后,庞龙和穆奇就成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一对好哥儿们。
两个人还搭档学起了说相声,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成了大家的开心果。
蒲英又问正在爬下来的穆奇:“母鸡,你写的什么?”
“一个是爸妈保重身体,一个是祝耗子早点小耗子!”
“哎呀,我也该写一句祝他们新婚快乐的!忘了忘了!”蒲英跺了跺脚。懊恼地说。
“这可不应该啊,英子,耗子跟你什么交情就不说了,新娘可还是你战友呢!”
“对啊。所以我这就去再补一条。”
蒲英冲他俩摆摆手,先走了。
庞龙好奇地问:“耗子是谁?”
“我死党。”穆奇看着蒲英已经走远,低声对庞龙说:“别告诉别人哈!其实我死党过去一直喜欢英子,就算知道她喜欢的是别人,也是直到她结婚了,才慢慢放下的。”
“是吗?”庞龙挑了挑眉毛,“那你的死党,对她应该只是一般的喜欢,不是真的爱她。如果真爱,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也许吧。我也觉得他们更像是亲人、兄妹的那种感情。”
“我就说嘛。”庞龙点点头。
“哎。我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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