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她也好想看清对面中**舰的雄姿,看清军舰上飘扬的国旗,还想看看海军战友们的飒爽英姿。
“小婕,望远镜给我看看!”
蒲英的望远镜这会儿已经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所以她伸手去拿于婕正举在眼前看的那具。
“不要,我还要看!”于婕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望远镜,没被蒲英拿走。
“就给姐姐看一会儿嘛,就一会儿,一会儿就还给小婕。”蒲英的手也抓着望远镜不放,哄着于婕。
“不给!”于婕却把身子一拧,将她的手给甩掉了,自己却又仰起头看那架刚刚从船顶掠过的直升飞机。
蒲英有些诧异: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她忍不住问:“小婕,你在看什么?好看吗?”
“太好看了!”
“都什么好看啊?”
“当然是解放军的军舰好看,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服好看,还有这直升飞机好看!”
蒲英忽然发现于婕的答话很流利,而且有的用词,和她这些天的口气也不太一样了。
她看着于婕兴致勃勃的笑脸,冷不丁忽然问了一句:“于婕,你说,军装为什么好看?”
“因为它能带给人安全感!”
于婕不假思索地说完,忽然愣住了,慢慢放下了望远镜,眼睛看着海面,皱着眉,冥思苦想着什么。
蒲英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双臂,缓缓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紧盯着她的眼睛,问:“于婕,你还记得,你想参军,想穿军装吗?”
“记得!”于婕点点头,眼睛看着蒲英,眼底越来越清明,“我记得,是你——蒲上尉,来给我面试做家访的。”
“很好!那你还记得,我问你——为什么要参军?,你怎么回答的吗?”
“我说,我说,穿军装超叼的。”于婕一脸回忆的表情。
“你的记性不错。我也记得,我在你家看到一张美国士兵的海报,你当时还说我穿军装穿得太板正了,不像海报上的士兵那么帅。”
“是,我是这么说过。”
“那你刚才在望远镜中看到军舰上的中**人,是不是也穿得很板正?你觉得他们有没有你那海报上的美军帅?”
“他们更帅!”于婕指着前方的军舰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保护我,而我海报上的美国人不会!”
“太好了!于婕,你的记忆恢复了!”蒲英高兴地抱住了于婕。
她更高兴的是,于婕不但恢复了记忆,还比以前提高了是非判断能力。
这看似不可思议,其实也不奇怪。
于婕虽然已经有21岁,但心理年龄很不成熟,和大多数的中国年轻人一样,被富裕起来的父母宠爱过度,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因为她从小过的是浸在蜜糖里的活,浸泡得太久、太深了,她也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过上这么甜蜜的活?
她不知道,有很多人为了能让她过上这蜜糖一样的日子,一直在拼命奋斗、工作、付出。
这些人,有她知道的父母,也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人。
可是,于婕就连近在咫尺的父母对她的无私奉献,都看不到,当然更看不到其他默默无闻的人的付出了。
她目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把无知当个性,懵懵懂懂地过着日子。
可是,因为这次战乱,她意外地失去了金钱和亲人这些最熟悉的支持,她尝尽了人间的疾苦。
只有尝过了苦的滋味,才会真正明白甜的来之不易。
苦难让于婕一下子成长了。
当蒲英带着她回房,准备去餐厅吃东西的时候,她们在走廊里碰到一名老年男子。
老先大概年纪有60岁左右,身体可能不是很好,刚刚走出餐厅没几步,突然“哇”的一声,冲着墙角呕吐了起来。
于婕闪避不及,被呕吐物溅到了裤子和鞋子上。
以她过去的暴脾气,肯定怎么也会呲那老者几句。
蒲英都做好了及时制止她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于婕只是愣了一下,就弯下腰去搀扶那老先,一边给他拍着后背,一边好声好气地问:“大爷,你没事吧?”
那老先也见到了她裤子上的污迹,很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拿出纸巾要给她擦拭。
于婕却拦住了他,“没事,大爷,你别管它!你大概是晕船了,要不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后来,老先的同伴们闻讯赶来,把老先扶走了。
蒲英正要给于婕擦裤子和鞋子,于婕却先忙着叫不远处的船员过来,先清扫走廊里的秽物。因为她觉得,要是其他也有些晕船的人看到这些,闻到气味,可能也会吐的。
直到船员开始清理后,于婕才从蒲英手里接过纸巾,自己擦拭了起来。
她现在的表现,哪里还有半点前几天那个智障孩子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懂礼貌、有爱心的小姑娘嘛!
稍后,她和蒲英一起吃饭的时候,言谈也十分正常,有逻辑。只不过在回忆到怎么受伤和流浪的经历时,记忆还有些模糊不清。
蒲英自然不会深究,很快把话岔开,询问起了她之前周游世界的有趣见闻。
等二人回到舱室的时候,发现冯垚居然还在睡觉。
蒲英眼看这船就快靠港到岸了,也就不再放任他睡觉了,硬是把冯垚揪起来,扶着他去洗漱、净面。
冯垚一开始确实还没睡醒,一直闭着眼睛被蒲英折腾。
可是等她在他的脸上操练起不熟练的刮胡子技术的时候,冯垚就真的醒了。
“咝——!轻点喂,老婆!”
冯垚嘶哑咧嘴地叫了一声,并一把抓住了蒲英的手腕,然后睁大眼睛看着盥洗镜里自己的下巴,那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对不起,对不起。”蒲英急忙道歉,并给他找消毒棉花。
“没事没事。”冯垚一边安慰她,一边用棉花按住伤处。过一会儿再看,那出血很快就止住了。
冯垚又看着蒲英,开起了玩笑:“老婆,你差点谋杀亲夫啊你!”
蒲英抿嘴笑了一下,忽然又举起手中的剃须刀,凶巴巴地说:“刚才是未遂!我现在来真格的,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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