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从黄沙中蹦跳而出。
祝云沧这才看的仔细,那物,居然是一条精致木料与镔铁、青铜所组合而成的机关鱼。此物以机簧作为动力,结构及其精巧,但周身没有半点灵力蕴藏。这鱼的背鳍乃是一块锐利的刀片,似是削铁如泥,而且,那刀片似乎能够随时变换方向,从不同方位切割对手。
祝云沧看准那机关鱼飞跃的时机,右手横空一剑。砰然一声,先天真剑剑力将那敌人劈作粉碎,小巧的部件跌落一地。与此同时,另外两条机关鱼已经再度围杀而来。祝云沧横扫一剑,乘着沙尘冲击的阻碍稍稍减缓了那机关鱼的行动,看准时机欺身向前一剑,将一只机关鱼挑出地面,向另一只猛砸过去。
两鱼相撞,依旧是一阵爆裂之声,碎裂的木片与飞弹的金属顿时沉入黄沙之中,再无动静。
祝云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回八卦剑,先天真剑依然在手,只是一直未现出原形,他大声道:“是什么人做了这等精巧的机关,你也该出来了吧?”
“小子,你休要以为破了我几条机关鱼,便可安逸离开。”一声尖锐宛若嘶鸣的吼声,在空旷的大漠上响起。不多时,一位身披战甲,右手完全依然化作机关器械的老者缓步而前,他伛偻着背脊,显得十分矮小,即便身着精密设计的战甲,亦显不出半点威武之神采。老者光着头,整个脸几乎朝着地面,唯有在说话之时才能勉强抬起,但他的眼中,却暗含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杀意。
“不知前辈是?”祝云沧疑惑道。
“哼,你不认识我?”那老者道,“我乃机关门长老梁天督!”
“梁前辈。”祝云沧拱手道,“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你休要装蒜!”梁天督道,“老夫来此,便是要为民除害,诛杀妖孽!从前屡次被你逃脱,还令你混迹于江湖之中,逍遥天道之外,实在乃是神州之大不幸,上天之不察也!”
祝云沧心下冷笑:“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四下无人,这无耻的老家伙还是要为自己扯一块牵强的遮羞布,说一席冠冕堂皇的卑鄙之言,当真令人感到无比的恶心。”思量至此,祝云沧心下已再无仁慈之意可言,八卦剑横在胸前,先天真剑掣向一侧,现出原形,道:“既然前辈有此一说,那我看,此战也是避无可避了,不如,让我好好领教领教机关门的奇技淫巧吧!”
梁天督双目怒视,忽然间将手一招,吼了一声:“杀!”
话音犹在,那地面沙土之中,顿时冲出三个巨大的身影,持着巨锤向祝云沧砸来。祝云沧急忙闪身后撤,那三把锤子砸在地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沙尘,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刻颤动起来。
祝云沧飞身落定,死死盯住那三人,道:“看来,梁前辈是早有准备,特在此处等着在下了!”祝云沧来此地寻药之事,唯有隐流众人、慕容长风、孤天溟、吴逸荻与那黄袍老者知道,依照此际情状来看,一切不言而喻,必是那黄袍老者沈芯翎的师尊通风报信。
祝云沧忽然有些无奈,在这世上,很多时候,仇恨似乎根本并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