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师兄,亦在我身旁。”采遥道。
“凌煜?”祝云沧皱了皱眉,正色道,“所以,是凌煜告诉了掌门他们?”
“我不知道……他,他看见你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采遥道。
一切不言而喻,祝云沧额际掠过一丝阴云,但依然不动声色,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白玉长桥,那座桥上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直通九玄宫苍龙顶正殿现在,祝云沧正是要去那里拜见掌门与几位长老。他知道此去必无好事,但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既然他活着回来了,那总该将昨夜之事做一个了断。
“好了,我明白了。”祝云沧道,“我现在须往苍龙顶拜见掌门,告辞。”他的语气有些生硬,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喉头被某些东西哽住了。
其实,祝云沧的心中有一个疑团,这疑团看似并不算什么,但却令他极其不快:昨夜,夜深人静之时,为何采遥会与凌煜一同出现在后山?凌煜平日满口冠冕堂皇的大义、道理,对门派规矩更是誓死遵从,难道他不知道后山有许多禁地,有许多弟子们不可探寻之辛秘?
一声苦笑,还带着阴冷的嘲讽,祝云沧跨步向前。
“师兄,你真的没事吗?”采遥又问道。
祝云沧侧脸,道:“不劳师妹挂心,我很好。”
采遥道:“师兄,对不起,我或许该阻止大师兄那么做……”
“你没必要道歉,若没有掌门他们,或许我已经命丧妖爪了,我该谢谢你才是。”祝云沧笑道,笑容很真诚。
采遥微微低着头,再次陷入了沉默。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氛围之中,祝云沧不顾身上的疼痛,几个箭步,落在了白玉长桥上。
苍龙顶正殿之内,掌门与三名长老分别端坐,另有六名玄字辈弟子负剑立于两侧。当有人通报祝云沧带伤求见掌门之时,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了微微的变化。镜修带着一丝欣喜,欣喜中更多的却是别样的忧虑。而其他人,多半是惊疑、愤怒与不屑。尤其是那三名长老,十年来,他们似乎总对祝云沧的生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漠视。
祝云沧每一步都十分艰难,与六江圣帝一战留下的旧伤,让他不堪重负;与符灵一战耗费的灵力,让他身体虚弱;失血让他精神恍惚、手脚冰凉;不眠不休与艰难跋涉则让他几近虚脱不过,他依然不会低头,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最后一丝力气,他亦不会低头。
“拜见掌门,拜见列位长老。”祝云沧单膝跪地,拱手道。
“道直,你私闯禁地,放走狼妖,行止之恶劣,九玄宫多年来少有。”未等镜修开口,镜明却率先将手中拂尘指向祝云沧,冷冷道,“看你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实在是上天所赐,你合当受此灾劫!”
祝云沧不语,神情冷淡。
“这些年来你从未做过一件像样的事情,即便是修炼道术亦是投机取巧、不思进取,当真是个谬种!”镜冷一甩广袖,肥胖的身躯微微颤动。
这些人似乎全然不顾祝云沧的满身伤痕,直接将他置于“刑罚”之高台上,受人唾弃谩骂。他们包括那几名负剑而立的玄字辈弟子,每一个神情都是正义凛然,似乎指责祝云沧是一件极其冠冕堂皇之事。
镜修似乎再也看不下去,轻轻一指,祝云沧只觉温暖的气流包绕身躯,浑身伤口的疼痛亦缓解大半。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道:“既然是弟子之错,弟子甘愿受罚。”
“受罚?你可知私通妖物是什么罪过?”镜明道。
“我并未私通妖物……只是……”祝云沧想要分辨。
镜明打断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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