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里还插着昨天掉落的那把妖剑,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有的仅是那地面上的一道深重的裂痕,让人明白那剑确实曾存在于此。
“我家正对祭坛。”有人开口道,“方才夜起,窥见以黑影在这里迅速窜动,恐有不祥,所以才告诉巫祝大人……”他的这些话是对族长说的,族长站在巫祝的一侧,面色凝重。话未落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云沧身上,神色凶狠。
“干嘛?干嘛都看着我?不是我!”祝云沧被盯得浑身发冷。
“不是他,方才我与他在一起。”孤天溟道。
族长望了孤天溟一眼,神色略带不满,而方才说话的那人也说道:“那身影应是一位成年人……断不会是祝云沧,这点我可以证明。”
族长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便更加棘手了。”
的确,若是某位怀有不轨之心者取得了这妖剑,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但此刻,在此逡巡已无任何意义,那不速之客来无影去无踪,诡谲非常,根本无法寻到踪迹。
“巫祝,你带几人,巡视百灵部所有族民房间,不得有任何遗漏。”族长道。
巫祝点了点头。
族长转向围观的众人,道:“各位先各自回屋吧,此事非同小可,我才出此下策,还望大家海涵!一切,都是为了本族的安全,为表此诚意,巫祝,就先由我的屋子搜起吧!”
“是!”巫祝带上三名精壮男子,直奔族长的房间。
孤天溟望了祝云沧一眼,虽父亲向自家走去,这一眼仿佛就意味着告别,再过数个时辰,祝云沧便要踏上出谷的险道,这鸿蒙谷百灵部诸事,也将与他毫无关系。
一夜的搜索,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女娲塑像的顶部冠尖上时,祝云沧背起行囊向出谷的密林中走去。无人为他送行,百灵部的男女老幼都聚集在女娲塑像前的空地上,神色或凝重、或焦虑,巫祝跪拜在女娲娘娘跟前,唱着永远无人能懂的歌谣。
就是这样一个不平凡的清晨,祝云沧背井离乡,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途,落叶由脸颊畔滑落而下,沉入松软大地,脚下那一片残败已经积淀了厚厚一层,头顶却依然枝繁叶茂,仿佛这片庞大的森林,秋天全部只在脚下,而蔓延不到上方。
阳光被枝叶分割地无比稀疏,就在这有限的光辉之中,孱弱幼小的祝云沧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地前行着,他的右手一直在摇着孤天溟给予他的那个退魔铃,此物的确有些作用,刚进树林之时,有几只对祝云沧龇牙咧嘴的白猿,在听见铃声之后惊恐地迅速逃窜。
但祝云沧始终记得孤天溟的那句话:“若遇上道行较高的凶兽,此物便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不确定这深不可测的树林中是否有修为高深的妖物,或许百灵部中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知道这林中的情况。
“千万不要有什么大妖物躲在这鬼地方,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交代了小命。”祝云沧自言自语道,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一个黑影由头顶掠过,扫下几片翻飞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