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我死得其所。”博远道,“空禅方丈,你不必劝我,我就呆在后山封印大阵之内,哪里都不会去,我意已决。你若劝得动那些江湖中人,便劝他们离开,若是劝不动,便让他们全部都来吧,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这帮利欲熏心的家伙,留在世上亦是祸害。”
“博远,你怎地变得如此暴戾。”空禅方丈道,“你当真累了,这数十年的辛劳,你太过劳累,已然不是当年的你了,阿弥陀佛。”
“我怎么不是当年的我?”博远道,“我已然可以为良心、为信义,为这神州的安危去死!”
空禅方丈笑了笑,道:“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现在的你是否是你,未来的你又是哪一个你,过去的你又是否是现在的你吧。”
博远思量片刻,道:“不行,或许我还心有执念,那便执念吧!我断然不能让这一切随了所谓的天意!告辞!”说罢一挥长袍背后的披风,缓步向门外走去。
孤天溟见对方朝自己的方向而来,急忙抱起那少女,纵起云仙步,飞身上了竹林之梢。
那博远在佛堂之外立了片刻,环顾四周,似乎愤恨地说了句什么,便缓步离开,朝黑暗之中隐没而去。
孤天溟知道,自己已然没有机会再去追赶,遂决定现将擒获的这少女先送回屋内。
谁知,正当他准备再次飞身之时,身前竟一阵光华闪烁,那少女的身体迅速变小,令他措手不及。
孤天溟再次定睛一看时,身前哪里还有什么少女,反而是一直孱弱较小的麻雀,飞快向一旁冲去。孤天溟哪里肯让,道了一句:“我果然并未猜错!”遂纵身一跃,伸手去抓那麻雀。
麻雀极其灵活,一蹦一跳,一会儿振翅,一会儿盘旋绕圈,竟在竹林中与孤天溟打起了追逐之战。
孤天溟心下暗道:“很好,她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引起周边众人的注意吧……如此一来,她倒能逃走,我却逃不了了。”思量之此,之间却闪过一缕青蓝的光芒。
“可惜,你还是逃不掉!”
光芒幽微,划过阴暗的竹林,却听顶轻微一声撞响,接着便是一声麻雀的哀鸣。孤天溟趁势向前一个箭步,接住了那“麻雀”跌落的身体——却并非是麻雀,而是那少女的身体。少女头晕目眩,道:“你……你这混蛋,放下,放下我……”
“我此刻若放下你,你也走不动了吧?”孤天溟道。
少女不语,却也不能反抗。孤天溟冷哼一声,再次封住了她的穴道,言说道:“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我的耐心十分有限,来这里也不想节外生枝。”
“既然……既然不想节外生枝,便,便放我走,我绝对不将你们的事说出去……还有……”那少女道,“不就是一个葫芦吗,就在我怀中,你将我放下来,我就拿给你。”
“抱歉,姑娘,我无法相信你,得罪了!”孤天溟冰冷回应,随即纵步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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